踏云子:“瀛洲帮的,你熟吗”
陆安生听到他这个疑问,十分自然地摆出了一副纯真而懵逼的表情。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们这些忽然冒出来的新人,在仙山的人设是刚从封闭式道学院毕业的正一道学生,所以能力有余而见识不足。
事实上也真的是这样,陆安生虽然看过几位便宜师叔写的副本攻略,但还是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包括他所说的瀛洲帮。
他只是知道这帮人是来自於瀛州的难民。
瀛洲仙山,是个证明仙山世界还属於埋葬之地的好標识。
要论体量的话,那里应该是三山之中最大的,但是环境,要复杂很多,有不少古代遗址,绝壁飞瀑,充斥著凶狠的山水异兽,还有各种邪祟横行。
最重要的是,因为环境足够复杂,所以那里可以作为很多修道者的成道地,试炼场而存在。毕竞就算不修道心,炼体的场所,参悟法术的场地也还是要有的。
可问题在於,他们研究乃至於突破之后的余波,问题很大,导致那里有大量的山水异化现象存在,说白了就是龙脉不稳,地震洪涝,极端天气,一大堆的自然灾害。
有可能走著走著,就被活动的山水给吞进去了。睡著睡著,就让天雷给劈了。
再加上,蓬莱这里就算把山给掏空了,各种残渣废料还是在源源不断地產生,偏偏瀛洲又很难被开发,上层那些人,就乾脆把很多废料全部运到那里去了。
说白了就是个自然环境十分恶劣,然后还充斥著污染和废料的地方。
环境都这样了,那里的人自然都跑出来了,有点像现实的吉普赛人之类的存在,属於游荡在各种地方的流动民族,当然形象更像是南亚、本子之类的小国国民。
至於他们跟这里有什么关係,这倒不是很难理解,中下层一共8个区,他们活动最多的地方就是离区。这和这帮人的主要业务有关,瀛洲人传承了很多古老的东西,包括外道的法术,神秘的老规矩,甚至是先代道民的古老技术。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穿越仙山之间的雾海的,仙舟仪轨。
正因如此想在仙山之间偷渡,他们就是最大的蛇头。
当然,除了帮助人主动穿越仙山边界,他们还干一些被动的业务,这也就是他们和离区最大的联繫,瀛州帮的某几个部落,是仙山世界中最大的人贩子集团。
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红灯区,都不全是自愿来干这一行的人。
“怎么著,这一回要找的部件流进他们手里了””陆安生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来业务这么特殊的地方,多少有点拘谨。
踏云子则十分淡定:“还没有,不过很快了。”
陆安生眼前,道篆亮了起来,一份资料传到了他的手中,似乎用的是內部的加密通道,字符在不断的变换,所以除了他,其他人看不明白。
这一次踏云子的消息搞得更详细,直接给出了这一次的目標零件信息。
说来有趣,这一回倒不是什么大杀器了:“试作型义体肺部“神龟”(供血能力……附带心肺復甦,强制电机起搏……)”
记录。
大体意思就是合器道的人准备把这个出售给瀛洲帮,因为他们干绑票乾的多,需要做肉票生意,所以认识更多大人物。
而这个肺部法器神龟,比起战斗人员或者底层人,自然还是大人物更需要。
“我们这是要去交易现场砸场子”陆安生关掉了信息页,问道。
踏云子摇了摇头:“嘖……你们在道学院的时候,你们那些个师叔老师的,到底给你们灌输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一说到做任务,他妈想的都是打打杀杀。
这一次的事儿硬来行不通,合器道那帮人专门防著你这种人,给那个法器安排了一个自毁装置,一旦交易不通,直接就把东西毁了,谁也拿不到手。
而且那东西和我上次用的回收装置原理差不多,所以没法用回收装置反制,只能智取。”
陆安生听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帮疯子,针对我呢……”
踏云子接著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先去找一个认识的法器商人,给我们安排一身瀛洲帮的行头,我们去跟他们做交易。”
说著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计划的踏云子说到这儿,不自觉转头看了一眼,他的预感是对的,因为陆安生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思。
他顿感不妙,询问道:“怎么了”
陆安生拿出了一张符纸:“我在想,这个东西能防得住那个自毁装置吗”
他拿出来的,自然是上次通过踏云子回收腾蛇所用的那个装置,拿到的禁法符。
这东西不同於使装置短路瘫痪的ep,属於直接把装置的效果抹掉,所以如果是这东西,也许就能做到了。
踏云子被他这么一打断,情绪都不连贯了,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唉,不是……你上哪儿搞到的”陆安生一副你別管,你就说能不能行吧的表情。
踏云子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一会儿,最后皱著眉头表示:
“邪了门了,你怎么总是能………
算了,这些东西的话,也许確实行,不过有个前提是要足够近,原计划还是不能变,最多最多凑到面前了才能硬抢,不然用这个东西之前,他们把东西毁了,一样完蛋。”
陆安生点了点头:“也不错了,至少最后能直接动……”
踏云子说到这儿,不讲话了,似乎担心陆安生又搞出什么么蛾子来,加快脚步,早一些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掀开可疑的亮片帘子,陆安生跟著走了进去,因为这古怪的门口,他感觉自己进了上世纪的髮廊那种奇怪的地方。
幸好,里面是很正常的拥挤老旧楼道,边上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哈利波特同款的,楼梯
两人走过一个表情空洞,依靠在栏杆上抽丹药的人,来到了二楼。
推开一扇厚实的铁门,陆安生一抬眼,就看到了柜檯之中的一个女修士。
“怎么来的这么晚还以为你们计划改掉了”那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女修士留著之前在街上见过的,朋克拂尘头,一脑袋的白毛,全网后梳,没有刘海,额头光亮的很。
周围是各种复杂的散碎零件和半成品法器,看上去就像是神秘的地下机械黑作坊,又或者现实中的,小型手机维修店。
倚靠在柜檯上的她,就看这个语气,估计和踏云子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