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陆安生淡定的回了一句哈字诀。
自从他能用纯粹的战斗力碾压大部分的敌人之后,他很久没有遇到过需要用这一招威慑的对手了。说实在的,他面前的这个存在百分百不能被这种招数给嚇到。
但无论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单纯的想用这一声来提振自己身上的煞气,陆安生就是这么喊了。並且隨后,他翻身耍起刀剑长枪,冲向了那个先前看来宛若山岳一般威武的身影。
“嗡!”
然而,陆安生挪动步子之时,只觉得周围气氛一变。
下意识的,已经融入了他身躯本能的压龙爪瞬间张开,覆盖住了他的整个身子,將他剥离出了眼前的空间。
隨后,定了定神的他,就看见了一个令他惊讶无比的画面。
眼前的破旧城楼,荒郊野岭,顿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这关公法相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从那裂缝之间望向了他的一张巨大的脸。
枣红色的面孔,上翘的丹凤眼,冠巾长须,威严无比。
陆安生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就確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残缺的虚影,或者有半点不实的假货。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悬於埋葬之地之外的关公本尊,从无数的民间相互信仰之间诞生的,庚字顶尖仙神。
陆安生周围的环境仿佛完全停滯了,他估计,自己要是没有压龙爪这极为特殊的存在,也得被完全限制住。
不过,他虽然能够在这样的状態之下自如活动,但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变化。
周围的城楼荒郊,全都与眼前这一道裂缝,一起化作了淡淡的香火飘去。
不过並不是直接弥散在空中,而是化作了一个特殊的,难以言喻的印记,飘到了他的面前。陆安生没怎么犹豫,就张开了压龙爪,看上了那个有刀纹勾勒,又有长须红面的印记。
“嗡……”印记在他的面前消失。
取而代之的,陆安生內视自己的体庙。
在他的体庙之外,因为埋葬之地的扭曲而暂时连接不上的界碑和大龕铺之外,那一片虚无的雾海之中,多出了这么一个印记。
“这是……认可我,和我搭建连接了”
陆安生远望庙外,因为那印记离得稍微有些远,所以看上去,就好像漆黑天空中的一颗星辰。他刚看过去,就听见了一声有些熟悉的低沉话语:“吾於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匹马,如入无人之境,单刀赴会,只凭手中刀耳。”
陆安生感觉这当中,似乎有那么一小句来自於三国原文,但是末尾不太对:“这莫非是在批评我……三心二意,乱七八糟的技能太多,练武练得不精”
陆安生颇为无奈,但这確实也是事实在將近一年前,他毕竞还只是个普通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內成长成现在这样,已经颇为不易。
探索,学习,升级,构筑,麻烦事儿那么多,他是真没有办法专精某一条路。
幸好,这话语隨后就话锋一转:“不过沙场冲阵,九尺男儿生於天地之间,虽修行不到,有气节在身,便已是颇为难得。
小儿,莫失本心。”
陆安生听著这话,神色一动:“坏了,我这下真是牛逼大了……”
听这意思,他真是被关二爷给认可了。
大概就是他刚获得的那个技能的效果,关公神像之间残留的那些香火被他引动,而那香火神土大概率本来只是个保护机制。
不过就算只是这样的东西,也是和神明本身相连的,陆安生的行为,大概就是这样被关二爷本尊看见了。
陆安生將意识从体庙之中抽了出来,周围环境一变,早就又回到了那座庙中。
眼前的关公庙仍然是先前的模样,陆安生转头观察,甚至就连那尊神像也没有变。
不过那泥胎塑形的神像,虽然还是先前的模样,其中蕴含的属於关公的那点神韵,却是彻底的消失了。“不愧是扭曲事件啊……虽然是在终南山脚下,算是进入大型顶尖副本的范围了,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破村子里的小事儿,居然都能牵扯到这种顶尖神明的残余。”
陆安生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庙之外的那个存在。
按常理来说,他们的体庙外界,除了大龕铺和界碑之外,应该是没有任何东西的,就算有,似乎也没有媒介能够与之相连。
不过陆安生很清楚,他想要触碰那枚关公印记的话,只需要释放出自己香火传说之中蕴含的香火就好了“如果进行连接的话,大概能得到不少的帮助吧。”陆安生终於確认了这个技能的效果。
玩家之中与某些仙神有关係的那些存在,能够通过自己和对应神仙的联繫,在副本当中获得各种各样的助力又或者辅助。
而他,则能够通过香火的沟通,用仙神的身份,代替他们所拥有的那种特殊身份,和任何一个神仙產生关联。
此后,任何一座庙宇,任何一个与仙神有关的痕跡,他都可以通过自己的香火与之產生联繫,达成各种各样不同的效果。
“这招阿……叫人脉果实。”陆安生不自觉的调侃了一句:“看来之后要广交神仙朋友了。如此说来,多去那种有神仙背景的副本走走才好。”
他思索著,確认了一下被他收进小世界之中的盐梟的情况。
所幸,除了他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其他地方受到影响了。
“对了!我的身子。”陆安生打开面板確认了一下,他的古武术还是凡人水平的戊。
不过虽然面板上没有变化,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国术水平与先前已经有所不同了。
“这变化……挺奇怪的。”陆安生活动了一下手脚,可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当然,如果他的直觉没错的话,这变化的答案並不难猜。
大概率,就是他已经摸索到了突破戊级的门道。
只不过,目前还只是摸到了门槛,还没有正式要往里踩而已。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一架,没有白打。”
陆安生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向著庙外迈出了一步,隨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这关帝庙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