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已然分割,寰京将“命泽源”对准空中停滞的“饥馑”,皮笑肉不笑道,
“看来,也不能忽视这位的存在了。”
“哼。”
夜暝从口袋中取出阮紫玉留下的药,分给其他“终焉”掌控者,自己也服下一粒,一瞬间,他身上一直以来承受着的“终焉”的侵蚀感消失了,他现在就像一个从未接触过“终焉”的人。
倒不如说,他像那个最初的自己。
“她的药还是半成品,维持时间不长,我们速战速决。”
寰京与水月严阵以待,
“明愈已将治愈的护盾加于大家,现在,是时候让这个“饥馑”见识一下什么是团结的力量了!”
“局长,群众刚疏散就绪,调查团他们就被传送到公园了。”
齐御做完平民疏散工作,却感到一阵不安与压迫感涌上心头,不像他内心发出的,更像是有什么存在压制着自己。
““终焉”?”
齐御脑子里闪过一个答案,
“夜暝他们应该就在附近,你去安顿好疏散的百姓,我来顺着力量找他们。”
“但局长,我听说那东西对身体有害……”
“说了让你离开就离开!”
齐御已被这股力量干扰到了,下意识对下属发火,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沉住气。
“我有异能,对干扰不敏感,不用担心。”
说罢他朝“终焉”爆发方向前进。
又一重“镜像空间”开启,看来又是一场恶战。
罗夏首先开启“越战越勇”,在阿曼达施放“浮空术”后,通过建筑物迅速接近“饥馑”,举起阔刀向下砍去,却发现眼前的“饥馑”仅是虚影!
“小心背后。”
罗夏落地,顿觉自己背后掠过一丝凉意。
“当!”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传来,夜暝手握战狂马刀闪到罗夏背后,挡下了黑影的偷袭。
但这一瞬间,夜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饥馑”貌似不使用冷兵器,那眼前这个“饥馑”又是什么?他俯身一甩拉开距离,才看清那黑影。
““终末武装”?冬辰?!”
“总指挥?怎么是你?!”
寰京与水月在一旁以神明的感知力定位着“饥馑”的位置,但见调查团他们忽然内斗起来,也暗言不妙,
“他们中计了。”
寰京追踪着黑夜中“饥馑”的身影,
““饥馑”会让他们中幻觉,让他们自相残杀,从内部崩塌瓦解……明愈!”
话音刚落,夜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金色如太阳的东西,整个公园被瞬间照亮,宛如白昼!
“愈疗之光自太阳降下,驱散你们眼前的阴霾。”
明愈低吟,抬起手中的法杖,在这个明亮公园中,“饥馑”无所遁形!
险些对自家战友痛下毒手的调查团被解除了幻术后,朝向那个紫黑色手握长鞭的身影握紧了拳头。
“奸诈……”
苍玄服下阮紫玉的药,手中的破晓战斧于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琳娜也吃下控制的药粒,法杖叩地,万千白骨如旱地拔葱般伸向空中的“饥馑”。
“唰唰!”
接着两声脆响,两支红色的箭射中“饥馑”,造成了迟滞效果!
“咔!”
但“饥馑”只是迟滞几秒,随即挥击长鞭,抽向万千白骨!
“鞭覆紫禁”!
长鞭如排山倒海之势落下,白骨破碎,折断!
“帮我控制住它,快!”
夜暝握紧战狂马刀前,准备挥出“战争”的一击!
但就在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意识正在迷离,体内的“终焉”之力正充满战意地涌来!
“该死,药效到了。”
夜暝愤而咬牙,恨这药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他知道自己一旦继续使用“终焉”,结局会像眼前的“饥馑”一般不分敌我。
那样解决不了“饥馑”,更可能会葬送调查团。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收起“终焉”之力。
强大的反噬险些让他彻底丧失战斗能力,但一条墨绿色的链藤连上了他,霎时源源不断地输入生命与力量。
明愈的“愈疗之星”时间快到了,白昼转眼间成了夕阳,治疗效果也在持续下降。
“饥馑”举鞭想反击,却不知何方吹来一阵疾风,卷落地上的一块化作沙粒,遮住“饥馑”的双眼。
“风葬残阳!”
只见苍玄站在一只鹏鸟背上,准备与“饥馑”进行空中交锋。而“饥馑”也不退缩,释放一道“终焉”冲击波打乱空间内的风场,苍玄险些从上面跌落,抬手朝它挥出一道炎色刃气!
“轰!”
一声爆炸过后,“饥馑”竟毫发无损!看着周围爆炸产生的蝴蝶,“饥馑”轻蔑地笑几声,但苍玄将手中取出一只赤色蝴蝶握在手中,随后——
“轰!”
“焚天烬”!
“你该不会以为,那些蝴蝶都是技能特效吧?”苍云在阿曼达的协助下平稳落地,望向空中那片团黑烟。
“还没完,小心!”
寰京顺着气场,朝苍玄的方向挥手。一团生命粒子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屏障,挡下了烟雾中挥出的长鞭!
“撑不了多久,快闪开!”
寰京朝他喊道,但说时迟那时快,“终焉”之鞭仅用一击便将屏障摧毁,把调查团众人震飞出去!
“靠……药效到了,使不上力气……”
苍玄和阿琳娜被震飞出去后,再也无力起身。
“唉,还以为你们能打输出位呢。”
寰京伸手画了个圈,将几人困住恢复生命。
这时大地却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滩死水,直到水面泛起波纹,众人才知道他们还有一张底牌。
“哗!”
平静的水面被几只触手打破,顺着长鞭而上,捆住了“饥馑”的四肢!
“水月?”
寰京一眼望去,跟随在触手之后,是一只荧蓝色的海兽!
“大群所至,尽斩长渊”!
“轰!”
与此同时,白逝的意识空间内情况还在变糟。白逝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唯有陈颉在拿着许愿牌和终白对峙。
一时间谁也不敢先动手——因为终白说得对,许愿牌现在在寰京身上,自己手里不过是自己身处幻境里而捏造的赝品,没有实质性作用。
终白还是敏锐察觉到了这种端倪——要是这破牌是真品,还用什么对峙啊?
“我觉得……他发现了。”
狄瑞尔话音刚落,终白恼羞成怒,朝陈颉的脖颈挥镰而出!
“砰!”
那刀锋尚未碰到陈颉的衣服,陈颉便化作一团白鸽轻松躲开了这一击,终白见白逝还在一蹶不振,便直接朝他把镰刀飞了过去!
“只要把你的意识灭掉,这具躯体就是我的,什么调查团,骑士,敢跟我对着干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