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
江彦辰愣了一下,
“我听说过在雷雨天以雷击石,会引出很久之前发生的事。”
“那……是我的好友,“天气”之神,云瀚。”
白逝平静地回答,
“前不久,他遭遇不测,魂归高天了。”
两人震惊,夏筱萱关心道,
“节哀顺变。”
“没关系,神明也有逝去的时候,都习惯生离死别了。”
白逝如此道,但他自从记事起,就再没送行过其他神明,云瀚是第一个。
就连戴斯的神逝,他也不是第一批知情的人。
而这三位又怎么知道,这年轻的,情感寡淡的神明口中的“好友”,实际上在脑海中占据着多大的地位呢?
回到营地,白逝主动提出守夜。
一夜未眠,一夜无事。
在原始森林外,那条蜿蜒的长城上,两个人影如灯塔般站在前方,看着原始森林中凶险的生命屏障渐渐消失。
“听说又有一个旅游博主进了这里,要将森林彻底封锁吗?”
其一在夜中蒙着眼睛,但感知十分敏锐。
“无数主播进入就再也没有出来,怎么封锁都不好使。”
另一人愤怒地一拳砸在树上,
“能逃出来是他们的运气,逃不出来也是无可奈何。屏障消失大概是有所异变,等公鸡打鸣就出发搜查。”
另一人阔斧一架,向着更远的万里长沙,
“终有一日,洒家定砍尽魔物,镇漠北安宁!”
……
晨光染白天际,此刻江肃市正蠢蠢欲动,开启新一天。
狄瑞尔归来,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寰京,
“搞定,还是小白聪明,一点就透。”
“哈哈,老婆厉害,走吧,早上想吃什么?”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陈颉自顾自靠在楼沿上抛硬币,只听一声脆响,一群白鸽化作一个身着白色礼服,优雅而高贵的绅士。
“师父,你说咱们为什么不去暗中解决掉那些在江肃市搅出腥风血雨的人?咱们现在这样可都是拜他们所赐!”
“明,咱俩对抗他们不难,甚至易如反掌。但真正棘手的是他们背后的老狐狸啊。”
陈颉回答,
“他们有华国最顶尖的科技,甚至可以直接进入你的幻境空间,带走那两个调查总部的小子。”
“拜托,“诡计”之神原来这么怕事?”
日月一句激将法,却终究没有管用。
“这是人类的江肃市,明。”
陈颉耐心地说,
“虽然眼下调查组与我们神明结盟,但说到底,打输出的一直是神明。
所以,提升人类实力的任务就落到了我们肩上。”
陈颉从楼沿上一跃而下,转身时,身后日出的白光格外耀眼,像特意加在他身上的光环特效。
“走,今天带你认识两个师妹。”
“啊?”
在一架准备起飞的飞机上,白逝靠窗,身旁的火箭队众人各忙各的,江彦辰正在用手机拍摄总结视频。
格兰什在他身边记录着这片原始森林的见闻。
夏筱萱动作轻缓,给一旁被蚊虫叮咬的江彦辰上药。
“很幸运啊兄弟们,根本没有几个鬼,所谓的僵尸都是假的,大家没事别来。”
“喂,别乱动,药上洒啦!!”
白逝正打算拿出自己带的几本书,突然被飞机上的广播打断。
“喜欢旅游的朋友们,大家好!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机组合体成员衷心地向您及家人致以最诚挚的新年祝福……”
白逝看向电子指示牌,上面的时间赫然写着:
12月30日。
“新一年就要到了啊……”
格兰什也感怀。
“一旦专注于自己的事,时间就过得很很快……”
白逝微笑回应。他们此行同回江肃,也算是路上结交的朋友了。
白逝递给他一本书。
“无聊么?旅途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谢谢。”
送书的瞬间,两神手指相碰,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逝尽力收回了“一触即亡”的能力。但格兰什似乎什么也没感受到一样。
“难不成“死亡”的权柄:“一触即死”可以被彻底控制了?”
白逝惊叹于自己的变化。若是自己确实可以不让“一触即亡”干扰别人,那不是变得更强了吗?
“叮!”
烤箱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两个期待的眼神下,端出来的又是圈圈黑乎乎的东西——勉强称得上是糕点的东西。
“唉,要不咱们还是单点一份吧?”
阿琳娜打起退堂鼓,但阿曼达完全不服。
“不行!魔女不会烘焙,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一定是哪里没弄好,再来!”
阿曼达满脸奶油,将这几颗星星模样的失败品放到一边,又开始尝试起来。一旁的标签上写着“失败7次”,扯掉变成了“失败8次”。
焦糊味弥漫在半个调查团中……
“(嗅,嗅)??哪里着火了吗?”
苍玄刚起床便被这味道呛得咳嗽,发现味道与淡淡烟熏味都是从阿曼达房间飘出来的,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嗅,嗅)?什么味啊?”
但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从天台方向楼梯上走下一位少女,直冲阿曼达的房间。苍玄睁大了眼睛——阿曼达?!
“那……房间里的是……”
苍玄瞬间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刚想上前帮忙,阿曼达就把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
“嗯?”
屋里的阿曼达猛然回头,与“阿曼达”撞个正着。这一幕把阿琳娜看得一愣一愣的。
“嗯?你还会人造人技术?额,不对,魔女确实会分身术……”
“唉,就说一股糊味,原来是烘焙失败了,看我的。”
“阿曼达”扶额叹气,接着她走到两名魔女面前,熟练地揉动面团,加入调味品。
在送进烤箱之前,阿曼达拿出一块白布,盖在半成品上,
“啪”一声响指,再次揭开白布,盘下竟是香气四溢的曲奇饼干!
“你……独立分身这么厉害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阿琳娜看得一愣一愣的,但阿曼达却提高了警惕,
“我没有,这是魔术的手法……你是“诡计”之神?”
“不不不,那是我师父。而我的名字,便是——哎?!”
“阿曼达”的易容术解除,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青年——日月!
不过日月还没报上名字,就被两名魔女瞬间控制扔了出去。
“当!”
在训练室的冬辰和苍玄也听到了异响,赶过来时只看见两名魔女已经掏出法杖,对准一位倒在纸箱中的青年。
“说!你怎么进来的?!”
“还敢伪装成本小姐的样子,胆子不小!”
“哎哎哎,二位美女,何必为难我呢……我,我说,我都说!冷静,冷静……”
日月站起身,先对众人行了个鞠躬礼,
“我是“诡计”之神的徒弟,拉脱维亚剧院的二把手,叫我日月就好。”
“说正事,你怎么进来的?”
一听是“诡计”之神的徒弟,苍玄和冬辰多了个心眼。
这个主子可是为了“玩乐”什么都干得出来,还美其名曰“恶作剧”,但日月指着通往天台的楼梯说:
“走楼梯啊。”
“……”
“看来以后天台也要设招待处了。”
阿曼达理了理头发,
“你来干什么?”
“我师父托我来找师妹,可惜祂老人家腿脚不便,我就自己来了,然后就……这样了。”
“不是说日月可是“杰克”唯一的关门弟子吗?怎么在调查团还有徒弟?”
冬辰狐疑地看着日月。
但突然,屋里的大门被打开了!
“但今天,大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