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阿曼达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的项链不见了,惊醒时,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项链还在不在——那条项链好好地躺在她的胸口。
“刚刚……怎么突然好困……”
为了搞明白刚刚突如其来的困意,阿曼达轻轻把手放在地上,和平常不同的是,这次胸口的魔石项链没有发光,
“灵犀万籁”
“你们刚刚,看见营地里发生什么了吗?”
阿曼达借“灵犀万籁”和植物交流起来,但一瞬间,她的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
等等,她也只是触摸了脚下的草地,怎么有这么多答复?!头都快炸了!
“停停停!你们一个一个说!”
“那个,那个神使,在你睡着之后把你的项链摘了下来,又把一条新的项链戴了上去!然后就走了!”
“嗯?”
阿曼达又摸了摸胸口的“魔石项链”,没有反应不说,连反光都不反!被掉包了!
“可恶……”
阿曼达暗言。没了魔石项链,阿曼达虽然不会心智失控,但使出的招式会没大没小,控制不好力度,搞不好就会搞出大炮打蚊子的乱子。
“大家,醒一醒!”
“嗯……嗯?怎么了阿曼达?”
倒在地上的冬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其他人也慢慢醒了过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就记得……心如把“创生”力量注入到篝火里……”
“或许是为了咱们好好休息吧。”
赵梓乐翻了个身,
“魔石项链,被她偷走了。”
阿曼达言罢,所有人瞬间惊醒,
“什么?!!!”
“现在唯一的内鬼已经确定了,咱们追!”
傅满闪出长枪,其他人也开始备战。阿曼达打算追问植物心如的去向,但这次“灵犀万籁”的范围小得可怜,她又使用了好几次才勉强听见一棵小草的声音,
“她,去那边的“死亡”独立领域了。”
“我们追!”
……
另一边,心如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死亡”领域,领域内一片衰草,压抑异常。
没有腐烂的气息,只有冰冷的如血一般的铁锈味,那就是“死亡”之力的外化。
遍地的彼岸花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摆动着,仿佛有逝者的灵魂照看呵护。
但在浓厚的“死亡”之力下,一股“终焉”在暗流涌动。
心如看着脚下的羊肠小路蔓延向远方,彼岸花最终在一口奇特的棺前簇拥,而棺材旁站着一人,目光中带着些许惊讶:
零落?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零落,不是被处决了吗?”
“心如?你也被内鬼陷害了吗?”
“内鬼?陷害?”
心如保持着听不懂的样子,缓步走向零落,
“内鬼把“虚无”附着在我的手上,大家都认为我是“虚无”的内鬼。
那名死神想了个办法,为我设计了一场假死,现在看来,你也被内鬼袭击了?那么内鬼——是扶桑?”
心如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只是往下接着,
“扶桑他确实有嫌疑,他每天都琢磨着那些关于“虚无”的书,我们三个之中,他所掌握的信息最多,如果说咱们两个都不知道在这里执行循环的意义是什么,那么他就可能是唯一知道的。”
此话不假,当初上古五神创立这里时,派遣这三位神使主管这里,但神明并没有告诉他们执行循环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所干的事。
扶桑主管的事情确实范围最广,他知道的也最多,经常说什么神明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就是……
“就是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让我们所创造的人一次又一次经历着这一切。”
“我们掌管他们生死的权利,但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死呢。”
心如说着,自身周围的气场也越发诡异,也越来越靠近零落。
“心如,你……”
“所以我想打破这个规则,给予他们生存下去的权利。”
“所以,你才是……”
零落理清了一切,质问道,
“那扶桑现在——”
“他已经永远闭嘴了,再也不会问那么多问题了。”
心如手中亮出一个印记,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扶桑的“创生”力量。
“心如,你一开始这条路就错了!”
“错在哪?”
心如的手中,一道“虚无”所化的长刃逐渐成型,
“同样都是改变这里,他能在古书中找到方法,我也有我自己的方法——以更高位面的力量来改写这一切!”
说罢,心如箭步上前,长刃直刺零落!
“当!”
但这一次,零落选择亮出自己的武器来反击。强大的“创生”之力轰然爆发,一下子把心如震开了!
“得把死神叫回来。”
“哦对,你忘了。”
心如眼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耳边只回荡着灵墟渊村子里那些人类对外面的向往。
“我们三位神使体内都有一个印记,只有三个印记重现,才能打开镰刀的封印。你们都忘了,那是因为我亲手用“虚无”无效化了你们这部分记忆。
现在,一个神力未完全回归的半吊子死神,在“虚无”面前,堪称蝼蚁。”
“就算把你解决,我会暴露,但又能怎么样?”
“你,不是心如!我认识的那个——”
“哈哈哈哈哈!少跟我煽情。”
此言一出,心如竟然直接瞬移到了零落背后!
“唰!”
那柄长刃贯穿了零落,零落的眼中的震惊与不甘被永久地定格在那一刻,直至长刃拔出她的身体,也连带出了零落体内的那枚印记。
“我将以你们所有人的力量与那柄镰刀为养料,来为灵墟渊里的人类换取一线生机。”
此时此刻,从秘藏库往回赶的白逝感知到了领域内的躁动与生命的流逝,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果然没错,内鬼来灭口了,得加快脚步。终白?你在听吗?终白!!!”
“死亡”领域内,心如收起长刃,带着印记准备离开,但刚要踏出彼岸花海的那一刻,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升起,
“唰!”
心如一个下腰,躲过了一记宛如血色流星的刀光!
“说了一大堆没用的,那我问你,上古神明派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不准打扰别人睡觉?”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心如背后响起。
“还有,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血色的“终焉”之镰架到了心如的脖子上,终白打了个哈欠,将刀尖移近了她的脖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