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股全新的“死亡”之力在白逝体内涌动着,他缓缓落地,将镰刀转至身后。
“白逝他,真的变强了哎。”
狄瑞尔点了点头,寰京又瞟了一眼身旁的终白,
“这么一来,你的工作可就越来越难了。”
“呵,我一直都有办法。”
终白扭过头,不屑道,
“我去,白逝这一刀太帅了!”
冬辰还沉浸在白逝刚刚制胜的一斩中,两眼放光。白逝看着手中的镰刀,与自己曾经的那把化形镰刀不同,这把镰刀才是真材实料的真货,其中蕴含着真正操控亡灵的力量。
他把镰刀横到自己胸前,感受着“死亡”之力的流动,镰刀乍然间通体发出白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呼……”
光线褪去,那杆镰刀变成了白逝最熟悉的那样东西:精致的黑色钢笔。
“还真是不忘初心。”
终白“嘁”了一声。
“所以,这灵墟渊的危机就算解决了?”
傅满看着逐渐稳定的空间,和调查团其他人松了口气,寰京点了点头,回头看向恢复了点状态的零落。
“目前三位神使,死了一个,投敌一个,最后的你,看来也很难再接下运营灵墟渊的任务了。”
“我……”
零落的眼中闪烁着一点失落,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没能……完成交给我们的任务……”
“没关系,至少最后战胜了这些家伙,不是么?”
云梦泽把手放在零落肩上。就在大家都在休息恢复状态的时候,一旁的白逝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白逝,这里。”
是格兰什?
白逝应声走了过去,远离了人群,跟着他走进了一片树林里,直到两个神明的耳边没有了调查团的轻松休息的声音,
“这里没人。”
“怎么了?”
格兰什站在白逝身前,缓缓转身,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
白逝一头雾水,格兰什他把自己带到这么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就为了讲个故事?
“我在加入火箭队之前,曾遇到过一个男孩……我和他在森林中相见,那时,他险些被野兽当成晚饭,我出手救下了他,他的怀里有一个饱经风霜的本子。”
格兰什在自己衣服的内衬中翻找着,拿出了那个与他描述一致的书。
“他是个志在四方的孩子,说要走遍天下,写出一本震惊寰宇的游记,去向世人讲述他们不曾见到的光景。”
白逝接过书,缓缓翻动几页,前面的部分笔迹稚嫩,修饰华丽,字里行间透露着年少轻狂。
再往后翻,笔迹突然在某一页换了一个人一般,沉稳有力,旁边也有那个年轻的字迹,仿佛是两个人在一旁抢着记录。
“我不忍心看他冒险野外,再受了野兽袭击,于是收了那孩子为徒,我们相约一起走遍天涯,共同完成这本游记。”
白逝听着他的话,再往后翻,年少轻狂的笔迹逐渐也收起了锋芒,沉稳有力的笔迹开始占多数。
“可是,神明与人类的寿命存在天壤之别,那个男孩成长成为男人,再到风中残烛的老人,仿佛就是我的眨眼之间,直到最后他合上双眼,那本游记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白逝看着眼前的格兰什,如森林一般颜色的眼中又浮现起不舍与遗憾。
“师父,后面的部分,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常人,所以……请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那是那个人类留下的最后一行字,再往后翻,就都是格兰什的笔迹了。
“我收到这本未完成的游记时,他早已溘然长逝,甚至他的最后一面,我都没能见到。”
“所以,你加入火箭队,就是要为了完成游记,了结他的遗愿?”
白逝的眸中竟没了众生平等的冷酷,反而多了一种心底油然而生的怜悯与同情。
“算是吧。”
白逝把游记还给他,格兰什继续道,
“在那两个孩子听说北方的原始森林有僵尸出没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如果能得到些许“死亡”力量,我能否还能再见他一面,告诉他,我不会让他失望呢?”
“所以,你叫我来是——”
“嗯。”
格兰什肯定地点头,
“我,想借你“死亡”的力量,再见他一面。”
“我不想扫你的兴,但我必须要说一件事,”
白逝将钢笔闪成镰刀,立在地上,
“如果那个人类此刻已经投胎转世了,那么冥界就找不到他了。”
格兰什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看着白逝,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逝张开手,一朵彼岸花悄然绽放于指尖,他轻将彼岸花放在镰刀下,大手一挥,以镰刀为中心,一个圆形“死亡”法阵赫然显现!
遍地的彼岸花如同冥界一角的映射,白逝起一张符纸,递给格兰什,
“在上面写他的名字,冥界自然有人帮你找他。”
(冷知识,之前白逝与林慕鱼在极地旅游,林慕鱼失踪时,白逝就是用这个方法通告整个冥界找人)
格兰什点头,接过白逝的钢笔,写下了那个人类的名字,随着一把鬼火燃起,拂殇那边也会接到这份通知。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嗯?”
“确实找到了,他的执念很重,听到了传唤就要过来。”
这次的速度出奇的快,看来是白逝拿回了镰刀,又能在冥界树立一份威信,让下属办事更快了些。
只见镰刀下的彼岸花发出红光,散发出“死亡”之息,一个人影在血红色的光雾中若隐若现。
那个志在四方的男人,又在格兰什的眼前出现了。
“没想到再见面,你还是这副样子。”
男人苦笑两声,格兰什却因为生性内敛,只是微笑地回应。
“那本游记……你收到了吗?”
游记是在男人死后,熟人按遗嘱快递到了格兰什的手里。格兰什拿到游记,递给男人看。
“没想到,你续写了这么多……”
“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把它完成。”
男人浑浊的双眼闪烁了一下,想笑两声缓解一下这种煽情的气氛,
“别人都是徒弟承接师父的愿望,倒是我,让师父一直这么寂寞下去了。”
白逝在一边掐着时间,他能感受到这名男人的执念正在消解,一旦执念清除,他就会被带走转世。
“谢谢你,师父。”
男人转过身,见白逝摆了摆手,便一副释然的神情,在两神面前消散了。
“即使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离别,但……还是没办法坦然面对啊。”
格兰什收起游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或许他转世以后,你们还会相见,只是……这一路的故事,要你亲自和他说了。”
“嗯。”
“沙拉沙拉——”
身边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两个人影跳了出来,一男一女。
“哎,找到你们了!”
“嗯?在小树林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