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57章 斗智斗勇,疲敌之计
    “飞鸢”的筹备在绝对保密中进行。工兵营划出单独区域,外围以亲兵严密把守,进出皆需刘昭手令。

    内部,匠人们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复杂图样,听着那位年轻都督亲自讲解榫卯结构、蒙皮技巧、重心配比,眼中充满惊疑与亢奋。

    若真能成……这将是战争从未有过的方式。

    与此同时,针对函谷关正面的“疲敌之计”,在庞统的主持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秋雨停歇后的第一个夜晚,月隐星稀。

    函谷关西面汉军营寨,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战鼓!呜呜的号角声撕裂夜空,无数火把骤然点亮,将半边天幕映得通红。喊杀声、兵甲碰撞声、马蹄奔腾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朝着关墙方向席卷而去!

    关墙上,警锣瞬间炸响!睡梦中的曹军士卒被军官踢打着爬起,慌乱地冲向垛口。火光映照下,只见黑压压的汉军似乎正从营寨中涌出,铺天盖地,直扑关前!

    “敌袭——!”

    “准备迎敌!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

    “快!点火把!照亮关前!”

    徐晃被亲卫急促唤醒,披甲登上关楼。他面色沉凝,目光如炬,扫视着关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烟尘滚滚的区域。汉军来势汹汹,呐喊声震耳欲聋,前锋已冲入第一道壕沟前的拒马区域,似乎正在奋力清除障碍。

    “弓箭,覆盖射击!”徐晃毫不犹豫,下达命令。

    关墙上箭如雨下,密集地落入汉军“先锋”所在的区域。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未如想象中剧烈,那些汉军身影在箭雨中似乎格外“坚韧”,倒下一些,但更多的仍在“奋力”前进,速度却不快。

    徐晃眉头微皱。他凝目细看,借着摇曳的火光,隐约看到那些冲在最前的“汉军”,动作似乎有些僵硬,且人数虽众,队形却有些奇怪的松散……

    “停止放箭。”徐晃忽然抬手。

    “将军?”副将不解。

    “是疑兵。”徐晃声音沉稳,“真的冲锋,不会如此拖沓,也不会在进入弓箭覆盖区后,还如此散乱地清理拒马。你看他们倒下的姿态——太整齐了。传令,弩机不必发射,弓手保持戒备,节省箭矢。令士卒轮番休息,但不可卸甲。”

    果然,汉军的“攻势”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声势虽大,却始终未能真正接近壕沟核心区域。鼓噪声渐渐平息,火把也开始向营寨方向回缩,最终,关外重归黑暗与寂静,只留下一些被遗弃的草人、拖着树枝的马匹,以及零星插在地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明灭。

    “果然只是骚扰。”副将松了口气,随即怒道,“汉贼奸猾!白白耗费我军精神!”

    徐晃脸上却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疲敌之计。刘昭麾下,果有能人。传令下去,今夜参与戒备的士卒,明日可多休息一个时辰。但需加强夜间哨探,谨防其假中有真。”

    第一夜,汉军无功而返,却也未损失什么,除了些草人树枝。

    第二夜,汉军卷土重来。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鼓噪佯攻。子时前后,数十支汉军小股精锐,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近关前壕沟区域。他们携带铁锹、挠钩,试图破坏部分拒马,甚至向壕沟内投掷土袋。动作迅捷,目标明确。

    关墙上的哨兵及时发现,警讯再起。曹军弓弩手立刻射击,汉军小队遭到杀伤,丢下几具尸体和工具,迅速退去。但不过一刻钟,另一处方位,又出现类似的骚扰小队。

    整整一夜,类似的袭扰发生了七八次。曹军士卒被反复折腾,刚刚躺下,警锣又响,不得不再次爬起,顶着秋夜的寒风,紧张地注视着关下漆黑的夜色,疲惫感迅速累积。

    第三日、第四日……汉军的骚扰花样翻新。

    有时是彻夜不停的零星鼓声和号角,仿佛随时会发动总攻。

    有时是派出嗓门大的军士,在弓弩射程边缘高声辱骂徐晃及曹军将领,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有时是白天突然推着些盖着麻布的车辆到阵前,做出要架设重型弩车或投石机的姿态,引得守军紧张戒备,却又迟迟不见动作。

    甚至有一次,汉军真的填平了一小段外围壕沟,做出要建立前进营垒的姿态,徐晃果断下令床弩齐射,投掷火油罐,才将那股汉军逼退,但那填平的一小段,对整体防御而言无关痛痒。

    函谷关的曹军,就像一根被不断拨动的弓弦,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士卒眼圈发黑,精神萎靡,军官呵斥打骂的声音越来越多,士气在无形的消耗中悄然下滑。

    关楼内,徐晃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连日的骚扰,他虽严令部队轮换休息,但面对敌军日夜不停的袭扰,真正的安心睡眠已成奢望。他自己也须时刻保持警觉,眼中已布满血丝。

    “将军,汉军这分明是耍无赖!”部将王图忿忿道,“不敢真刀真枪来攻,尽用这些鬼蜮伎俩!长久下去,弟兄们怕是要被拖垮!”

    另一员将领赵俨(自陕县逃归的将领之一,被徐晃收拢)谨慎道:“刘昭、诸葛亮、庞统皆善谋,此计狠辣,正是要消磨我军锐气,寻找可乘之机。我军……不可不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徐晃沉默片刻,缓缓道:“疲敌之计,阳谋也。彼众我寡,彼攻我守,彼动我静,主动权在其手。我军若一味固守,被动应付,确会日渐疲敝。”

    他目光锐利起来:“然此计也非无解。其关键在于‘虚’与‘实’的转换。若我能判断出其何时为虚,何时可能化实,便可反制。”

    “将军已有对策?”王图忙问。

    徐晃走到窗边,望着关外连绵的汉军营垒,眼神深邃:“彼欲疲我,我何尝不能示弱以骄之?传令,从明日起,关墙上守军可适当显露出疲惫之态。巡哨间隔可稍延长,士卒倚靠垛口打盹也不必过于苛责。夜间遭袭扰时,反应可稍‘迟缓’些,箭矢覆盖也不必如最初那般迅疾密集。”

    赵俨迟疑:“将军,这是要……诱敌?”

    “不错。”徐晃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庞士元想让我军疲惫松懈,我便送他一个‘松懈’的假象。待其以为计成,将某次骚扰转为真正的试探攻击,甚至忍不住派出精锐企图扩大战果时……”

    他手掌猛地一握:“便是我关内养精蓄锐之师,雷霆反击之时!要打,就打掉他伸出来的爪子,让他不敢再轻易试探!”

    王图、赵俨精神一振,齐声道:“将军英明!”

    接下来的两日,关墙上曹军的“变化”,果然被汉军敏锐地察觉。

    斥候回报:“曹军巡哨不如前几日频繁,士卒面有倦色,倚墙休息者众。”

    “昨夜我军小队袭扰东段,其箭矢反击稀疏,慢了约半盏茶时间。”

    “观其灶烟,似乎……不如往日规整。”

    中军帐内,庞统摇着羽扇,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笑意:“都督,看来徐公明麾下也是血肉之躯,连日的骚扰,见效了。守军已露疲态,反应渐钝。”

    马超跃跃欲试:“军师,既然鱼儿咬钩了,不如让某真率一支兵马,趁夜突袭一次!不指望破关,若能夺下其一两处外围壕沟,建立个前哨据点,也是大功!”

    赵云相对谨慎:“徐晃治军严谨,疲态显露如此之快,是否有些蹊跷?恐其有诈。”

    诸葛亮也沉吟道:“徐晃非夏侯廉,即便士卒疲惫,以其能,断不会让疲态如此明显外露。示弱诱敌,古已有之。”

    刘昭听着众人议论,手指在地图上函谷关的标记上轻轻摩挲。他自然知道徐晃的能耐,也明白这可能是陷阱。但……有时候,明知是陷阱,也得踩一踩,才能知道陷阱到底设在哪里,有多深。

    “孟起。”刘昭开口。

    “末将在!”

    “今夜子时,你可率本部两千精骑,并张嶷步卒三千,对函谷关东段发动一次真正的试探攻击。目标是清除其最外围三道壕沟间的拒马,并尝试填平一小段壕沟,做出建立进攻出发阵地的姿态。记住,是试探!若遇强力反击,不可恋战,即刻后撤。我会令管亥率部在侧翼接应,赵云领白毦兵于后压阵。”

    马超大喜:“得令!”

    庞统补充道:“马将军,切记见好就收。徐晃若真示弱,其反击必烈。你部任务乃是探其虚实,非攻坚摧锐。”

    “某晓得!”马超抱拳,眼中战意燃烧。连日佯攻,早憋了一肚子火,终于能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是夜,月黑风高。

    汉军营寨再度鼓噪起来,火把如龙。与往日不同,这次马超的两千西凉铁骑是真的披挂整齐,在营门内蓄势待发。张嶷的三千步卒,也扛着土袋、木板、钩挠等器械,沉默列队。

    子时正,鼓声骤急!

    营门大开,马超一马当先,虎头枪直指函谷关东墙:“西凉的儿郎们!随某破敌!”

    “杀!”

    铁蹄叩击大地,如闷雷滚动,直扑关前!张嶷步卒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关墙上,警锣再响,但似乎比往日慢了一拍。箭矢稀稀拉拉地落下,准头和密度大不如前。汉军轻易冲过最外围的拒马地带,开始清理第二道壕沟前的障碍。

    马超一马当先,冲至第二道壕沟前,长枪挑飞几具鹿角,大喝道:“填壕!”

    步卒涌上,奋力将土袋投入壕沟,木板架设。进展似乎出乎意料地顺利,关墙上虽有箭矢落下,也有零星的滚木砸下,但力度和频率,确实像是一支疲惫之师的反应。

    马超心中那丝警惕,在顺利的推进下渐渐淡化。眼看第三道壕沟前的拒马也要被清除,一段壕沟即将被填出通道,他眼中厉色一闪:“儿郎们!再加把劲!压上去!把通道再拓宽些!”

    部分汉军受此鼓舞,向前压得更猛,甚至试图向第三道壕沟内投掷火把,焚烧其中暗桩。

    就在此时——

    函谷关东门内侧,忽然响起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号角!与之前示警的锣声截然不同!

    关墙上,那些原本看似“疲惫”、“迟缓”的曹军士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动作陡然矫健!无数火把同时从墙后举起,将关前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稀疏的箭矢,瞬间变得密集如蝗!而且不再是漫射,而是精准地覆盖向正在填壕的汉军步卒和靠近的骑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