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燕南就带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起床了。
她一夜都没睡好,脸上僵硬,脸皮肿胀着。
一晚上,她翻来覆去全是刘阳偏激的话,和不信任的眼神。
此时的刘阳,还在蒙头大睡。
昨晚回屋后两人就再没说话,两个人背对着背就装睡了。
燕南小声的洗漱完,她没敢惊动婆婆公公和大爸,拿着手机悄悄走出院子,来到外面。
她拿着手机想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就拨通了黄敏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黄敏还没睡醒的声音问:
“燕南?这么早打电话,出啥事儿了?”
一旁睡着的小琴听到黄敏叫燕南,她也被吓得坐了起来。
燕南一听到黄敏的声音,鼻子一酸,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了出来说:
“姐夫……”
黄敏听出燕南的语气不对,立马清醒了过来,连忙问:
“咋了这是?哭了?是不是家里有啥事?”
燕南强忍着情绪,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她告诉刘阳厂子是黄敏拍下的,到刘阳误会她和黄敏串通好算计厂子,再到两人大吵一架。
刘阳逼着要股份的事,全都给黄敏说了。
燕南又哽咽着说:
“姐夫,我真没想到刘阳会这么想我们,我本来是怕时间长了有误会,才跟他说实话,结果反倒把事情闹僵了。
“他现在认定是我们早有预谋,还说不给股份就不相信我们,你说这叫啥事儿啊……”
黄敏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静的说:
“我当啥事呢,这事不怪你,也不怪刘阳,他刚经历这么大的坎,厂子是他的心血,一时转不过弯,有情绪、多想也是正常的。”
燕南急忙说:
“可他也不能这么曲解我们啊!你当初是好心,不想他的厂子落在外人手里被糟蹋,才以公司名义拍下来的,现在倒好,成了我们算计他的把柄!”
“生意上的事,加上他心里有气,一时钻牛角尖很正常,”
黄敏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当初没提前跟他说,就是怕他多想,想着等他情绪稳定了再慢慢解释,没想到你先跟他说了,还闹成这样。”
燕南咬着唇,想了一下,为难的说:
“姐夫,刘阳现在就认一样,让你转让一部分股份给他,不然他就不相信我们没算计他,你看这事儿……”
燕南有些犹豫,她也知道这要的求不合理。
黄敏是公司名义拍下的,不是个人财产,哪能说转让就转让。
黄敏那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
“股份的事,不是我个人能说了算的,你也知道,公司是家族共有的,股东好几个,每笔决策都要大家同意,不能我一人拍板。”
燕南能够理解这些,她知道会是这样,她对着电话说: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太着急了,不知道该咋跟刘阳解释。”
黄敏突然转变了话说:
“但刘阳这边,也不能不管,厂子是他一手建起来的,里面是他的心血,他放不下也情有可原。”
“这样,你跟他说,让他冷静几天,等我这边跟几个股东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个折中办法,让他来厂里上班,负责生产这块,他对厂子的情况比谁都熟,我相信他的能力,给他股份不行,给股份对应的分红或者高薪的待遇,应该没问题。”
黄敏这是变相的给刘阳安慰,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燕南听到这里,她觉得这倒是个办法,连忙问:
“真的?那股东那边能同意吗?”
黄敏说:
“我尽量去谈,一来,刘阳确实懂行,能帮公司把厂子管好,对公司有利。”
“二来,也能解了他心里的疙瘩,你们两口也能和睦,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因为这事一直僵着。”
燕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块,感动的说:
“姐夫,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
黄敏笑着说:
“跟我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你也别太逼刘阳了,他现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多开导开导他,告诉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他的心血白费,等我这边有消息了,就立马跟你说。”
挂了电话,燕南长长叹了口气,心里舒服多了,也有了底气。
她拿着手机,转身往屋里走去。
燕南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么跟刘阳说这事,既能缓和气氛,又能让他冷静下来呢。
刚走到屋门口,就看见刘阳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抽着烟。
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看见燕南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燕南走到刘阳身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对刘阳说:
“刘阳,我刚才给姐夫打电话了。”
刘阳听着燕南的话,却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显然还在生气。
燕南耐着性子继续说:
“姐夫说了,股份的事他做不了主,公司是家族的,得股东们同意。”
“但是他答应帮你跟股东沟通,让你回厂子上班,负责你最熟悉的生产,给你高薪,还有分红,待遇肯定不会差。”
刘阳听到回厂子上班,抽了一口抽烟,皱着眉头生气的说:
“上班?他咋那么不要脸,我的厂子,最后我倒成了打工的?”
燕南没跟刘阳抬杠,只是说:
“刘阳,厂子现在确实是姐夫公司的,但那也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地方,你对它的感情比谁都深,回去上班不是打工,是看着它好好的,不让你的心血白费,姐夫也是一片好心,不想你一直消沉下去,你就不能冷静想想吗?”
这话,让刘阳火冒三丈。
他把手里的烟燃使劲扔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燕南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还知道厂子里有我的心血,还知道我对厂子有感情,别说的那么好听,我就是出去要饭,也不会去厂子上班,别想用这种办法来羞辱我。”
刘阳的话,让燕南觉得不可理喻。
她本想着和刘阳争上几句,可她还是忍住了。
就像她对刘阳抵押厂子的事一样,随他去想,去做,再也不想解释不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