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九尾气笑了。
九尾盯着微博,指尖下滑,评论区一片“嗑死了”,“是真的”的狂欢扑面而来......
他快速扫了几眼,嘴角撇了撇,心里头莫名就蹿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切回vx。
和叶锦年的私信还停留在他最后发的那句。
“流年”:这个,你要吗?
要n!
九尾手指用力,恶狠狠地敲着键盘。
“尾小狸”:你福袋买了几个呀?[微笑]
“尾小狸”:给我吗?[微笑]
“尾小狸”:够分吗?[微笑]
连续3条,句末都带着标准的死亡微笑。
这阴阳怪气的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可等了好几十秒,对话框依旧死寂,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出现!
九尾盯着这毫无动静的对话框,腮帮子微微紧了紧。
手机“啪”地一下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盯着游戏机上还没退出的结算界面。
战绩华丽,MVP,但九尾现在一点都看不进去。
烦!真t烦!
等下次见到,看他不整死叶锦年!!!
而千里之外,制造了这场风波的叶锦年,正浑然不觉地拜着山顶的其他偏殿。
他站在殿前,仰头看了看匾额,山风拂过他银白的发梢。
不远处,无畏正低头看着wb上的消息,嘴角噙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久哲则独自站在观景平台的栏杆边,背着手,眺望着远处金陵城在暮色中逐渐亮起。
他的侧脸在渐暗的天光下有些严肃,目光悠远,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装货......
叶锦年心里不客气地骂久哲。
只有久酷,一个人蹲在殿前的石阶上。
手里拿了根不知道哪儿捡来的小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平时总是挺精神的酷酷,此刻正蔫头耷脑的,他今天一天看上去都心情不太好。
叶锦年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久酷的鞋边。
“酷狗。”
他弯下腰,凑到久酷旁边,脸上带笑意,“你今天出门是吃炮仗了?怎么瘪到现在?”
若是换了外人,久酷肯定立刻弹起来,继续活力四射。
但在这里,在他们面前,他那层保护色好像自动褪去了一些。
他闷闷地又戳了戳,没抬头,声音也瓮声瓮气的:“没有......”
没等叶锦年再张口细问。
久酷像是没憋住,自顾自地说了出来:“我今天拿我的数据给哲教看,但他鸟都不鸟我。”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就算是我真的菜,他之前也只是会骂我的......”
久酷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有点空茫地看向栏杆前的久哲,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些猜测。
他转过头,看向蹲在自己身边的叶锦年。
圆圆的脸上透出脆弱,“流年,是我太差劲了吗?差到他连看都不想看,说都懒得说了?”
久酷是真的害怕久哲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吗?
或许有那么一点点。
但久酷不是个对自己不自信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没差到这种地步。
他这话问出来,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迫切地想要验证,心里那个隐秘却可怕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叶锦年蹲在他旁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倾诉,脸上那点惯常的玩笑神色慢慢敛去了。
他就说久酷是小孩子吧。
只是久哲“冷暴力”他,就蔫成这样了。
叶锦年能说什么?
直接告诉他久哲要走吗?
“啧,你这......”
叶锦年咂了下嘴,又掏出一个福袋,递给久酷。
他还是没有选择说。
“喏,别蹲这儿戳蚂蚁了。”
叶锦年的语气恢复点平时的随意,“这个给你,刚刚也开过光了。”
“拿去转转运。说不定明天久哲就给你发800字小作文,和你畅聊人生呢。”
......
久酷看了眼上面字,又抬头看看他,表情一片空白。
语气是纯粹的不可思议:“年子,你这是要我和久哲喜结良缘吗?”
“......”
叶锦年罕见地噎住了,发现自己不会回话......
他抬手,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久酷的后脑勺,“你把它当好运成不?”
久酷被他拍得缩了缩脖子,但看着叶锦年这副无奈又有点暴躁的样子,反而一下笑了出来,脸上笼罩的阴霾散开了些。
叶锦年又和久酷聊了好一会儿,但见久哲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3个小朋友也真是当陪他散心,一个都没嚷嚷着要走。
......
几分钟后
叶锦年一本正经地对久酷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上个厕所。”
久酷正低头摆弄着那红色的福袋,闻言点了点头:“哦,好。”
这话明明是对久酷说的,声音也不大。
但一直站在几步开外,沉默看着远处香炉烟雾的久哲,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叶锦年身上,嘴唇动了动。
清晰地穿透了傍晚微凉的风,传到叶锦年耳边:“嗯。早点回来。”
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叮嘱,但配合着久哲这过分沉静的眼神,莫名让人心下一紧。
叶锦年愣了愣,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摆摆手:“知道了,快得很。”
他转身,朝着卫生间所在的偏院走去。
太阳已经沉到了群山之下,只剩天际一抹橘红。
寺庙深处,古树愈发高大茂密,几乎遮蔽了最后的天光。
叶锦年皱着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心里第一百零八次咒骂老乡鸡!!!
他加快了脚步,推开那扇略显古旧的公共卫生间木门。
里面是常见的隔间格局,空旷无人,只有水龙头滴水的细微声响。
就是这里。
可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他刚走进一个隔间,反手正准备带上门。
后颈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迷药气体,是直接的注射剂。
冰凉的液体被强行推入血管,瞬间窜向四肢百骸。
“呃。”
叶锦年只来得及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剧烈的眩晕袭来,他没来得及回头看清人的样貌,只余光瞥见一个阴影笼罩过来,堵死了他最后一丝退路。
接着,身体的力量被抽空,膝盖一软,向前栽倒。
久哲那句“早点回来”,仿佛带着不祥的回音,在彻底消失的意识里,戛然而止。
随即,万籁俱寂。
只有水龙头,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着水。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