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惊蛰大人即將突破
天师府最强的杀伐之力竟然要突破了
那名带队供奉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当即抱拳道:
“属下明白!这就上报天师府!”
顾承鄞点了点头:“越快越好。”
带队供奉不再废话,当即转身离开。
广场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顾承鄞,目光全是敬畏。
林青砚突破金丹中期,这是天大的事。
可顾承鄞却一点都不慌乱,指令极其明確。
先是让宗门巡视组多待几天,给姜青山镇场。
再是让天师府派人护法,確保林青砚突破无忧。
两件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青山看著顾承鄞,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幸好是他的『外孙女婿』。
顾承鄞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看向陈不杀,吩咐道:“今晚加派人手,巡视组所有人轮流值守。”
“有任何异动,立刻稟报。”
陈不杀抱拳:“是!”
顾承鄞又看向姜青山:“姜宗主,青剑宗的事,我不管,但有一点。”
“不能出任何乱子。”
姜青山没有丝毫犹豫,跟陈不杀一样抱拳应道:“本宗明白!”
顾承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踏著月色,朝山上走去。
......
天边,晨光初现。
一缕金色的光芒刺破夜幕,洒在青剑山巔。
三道流光划破长空,由远及近,转瞬便来到青剑山上空。
为首之人,白髮白须,正是洛都天师府的秋老。
他的身后,跟著两名金丹供奉,皆是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看著下方的青剑山,秋老幽幽地嘆了口气。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来了。
昨日深夜,他正在洛都天师府打坐,忽然收到消息。
消息来自青剑宗,是他派去参加宗门巡视的徒弟发来的。
內容只有一句话:
惊蛰大人即將突破,请立刻派人护法。
秋老当时就愣住了。
林青砚要突破了
卡在金丹初期这么多年,终於要突破了
但秋老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
而是...
顾承鄞是不是想把他坑过去
对於顾承鄞的手段,秋老是领教过的。
上次用阳谋逼著他答应协同並进,让他至今想起来都牙痒痒。
这次会不会又是一个坑
经过再三確认,確实是林青砚要突破后,秋老当即动身。
不管怎么说,林青砚是天师府惊蛰,是这一代最强的杀伐之力。
她的突破,是天师府的头等大事。
他必须去。
所以,在上报神都天师府,又留下一名金丹供奉看著洛都后。
秋老带著两名金丹供奉,直直往朝青剑宗飞。
硬是只花了几个时辰,就飞到了青剑山。
此刻,看著脚下越来越近的山峰,秋老却仍在思索一件事。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顾承鄞在掺和
不然为什么林青砚卡了这么多年没有突破。
偏偏在抵达青剑宗的第一天就要突破了
而只要林青砚突破的消息传出来,不管她在哪。
天师府都一定会派不止一位金丹来护法的。
以顾承鄞那雁过拔毛的性格。
这么多金丹来的时候容易,走的时候,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秋老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嘆了口气。
可事已至此,青剑山就在眼前。
就算再纠结,他也必须要来。
三道流光,朝著山巔的殿楼落去。
当秋老带著两名金丹供奉落地之时,整个青剑宗已经完全进入戒备状態。
山脚下,有青剑宗弟子值守,手持长剑,目光警惕。
半山腰,每隔数十步就有弟子巡逻,来回穿梭,不留死角。
越往上,人就越多。
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名弟子,个个气息沉稳,严阵以待。
而山巔的殿楼周围,已经被宗门巡视组的高手围得满满当当。
足足两百来號人,將殿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最里层是筑基境大圆满的高手,中间层是筑基境中后期的精锐,最外层则是筑基境入门的金羽卫。
陈不杀亲自守在门口。
他就那样站在殿楼门前,一身玄甲,腰悬长剑,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周边一切。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目前纸面上的实力,可以说天下无敌没有任何问题。
除非天上来敌。
而秋老跟两名金丹供奉就是从天而降。
陈不杀连忙迎了上来,拱手行礼:
“秋老。”
秋老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殿楼紧闭的大门。
“惊蛰大人呢”
陈不杀回道:“惊蛰大人正在里面。”
听到这话,秋老抬脚就要朝殿楼走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陈不杀却横挡在了他的面前。
秋老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陈不杀。
陈不杀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道:
“秋老,顾少师有令,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內。”
任何人不得入內。
这六个字,让秋老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陈不杀,声音冷了几分:
“这个任何人,包括老朽么”
陈不杀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
“顾少师特意强调了您的名字。”
秋老:“……”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供奉,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秋老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精彩。
特意强调了他
那小子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秋老压下心中的无语,再次问道:“那顾少师人呢”
陈不杀回道:“顾少师正在跟姜宗主沟通相关事宜。”
秋老眉头一皱。
顾承鄞不在这里
秋老正想说什么,忽然一道热情的声音远远飘来。
“秋老,您可算来了!”
听到声音,秋老转头看去。
只见顾承鄞踏步而来,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神色。
看到秋老三人,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意。
灿烂得像是见到多日未见的老朋友。
秋老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只觉得顾承鄞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甩都甩不掉,杀又不能杀,简直麻烦的要死。
只能没好气道:“顾少师好大的威风,连老朽都不能进”
顾承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
“秋老此言差矣,小姨正在准备突破,需要安静。”
“別说是您,就算是陛下来了,那也得在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