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这就是团部嘛,好气派!”
“这大楼,比俺们镇上那镇政府办公楼看著还要高,还要大!”
“臥槽,快看,快看!这雕塑,真,真......牛逼!”
孔垄看著特三团的大雕塑,想了半天形容词,都没能想得出来。
奈何书读得少,只能是“臥槽,牛逼”走天下!
运兵车缓缓开进团部,后头的围板放下来。
新兵们鱼贯而出的揉著屁股,从里头下来。
和陆阳刚到这的感受一样,到处都是军官,看的大家眼花繚乱。
在新兵连,只有连长和指导员两个军官,所以大家理所应当的以为,军官在部队里是很稀少的。
可到了这简直就像白菜一样稀疏平常,甚至还能瞧见校官走来走去。
正当大家感慨时,陆阳一溜小跑的朝著这边走过来,跟大家一块集合。
“报告班长,陆阳申请归队。”
“好点儿了吗”
周凯东点点头,关心询问。
陆阳笑著说:“好多了,昨天中午烧就已经退了;吃好睡好,上道跑个三公里都没问题。”
周凯东叮嘱:“下回不准这么逞强,身体不舒服就歇会儿,训练急不在一时半会儿。”
“是。”
回到队伍里,孔垄等人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咋样,班副”
“啥”
“別装了,医务室里有没有好看的卫生员小姐姐”
“有没有小姐姐,脱你裤子,往你屁股上打针”
“小姐姐,有没有趁你睡著的时候,嘿嘿嘿.....”
瞧见这帮人贼兮兮的猥琐模样,陆阳就知道这帮人没少艺术鑑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卫生员不一定就得是女的,也有不少男同志。”
“那有没有男卫生员,趁你睡著的时候,嘿嘿嘿.....”
“滚你妈蛋!”
见陆阳气急败坏的模样,眾人全部哈哈笑了。
看到他这么有精神,和前两天生病判若两人,大家心里还挺高兴的。
儘管陆阳的训练成绩並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班里最不可或缺的。
因为他心智相对更加成熟,看待问题也更全面。
他的存在,就像是新兵们和老兵班长之间的一个过渡缓衝带,能够很好的削弱班长愤怒时的火气。
孔垄突然开口道:“昨个白天,班长中途去值班室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还真挺怀念前两天那温温和和的他。”
陆阳会心一笑,知道是昨天打的那通电话起作用了。
“昨天,班长跟你们开班务会了吗”
“没有啊”
陆阳愣住了:“那他,有没有说点儿什么”
孔垄摇头:“就说了今天要体检,早点休息,別的就没说了。”
陆阳心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周凯东没有私底下和大家通过气
那万一待会要是出现状况怎么办
他带著疑问目光看向周凯东,周凯东倒是没有迴避,回了一个坦荡荡的微笑。
儘管陆阳昨天的电话给了他极大安慰,可他这个班长称职不称职,还得新兵说了算。
为人坦荡,是他周凯东的一向行事作风。
如果上头要换他,自己带的兵也赞同,那走就走吧。
......
这时,连长的吉普车姍姍来迟,高峰下了车直接领著大家朝团部大楼东边走去。
那边同样是一大块空地,有一排二层小楼,一楼空屋子里摆放著一张张桌子。
正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给人进行体检工作。
楼前空地上,停靠著几辆大型卡车,车身除了迷彩涂装还有醒目的红色十字標识。
这应该就是野战医院的流动体检车了。
高峰衝著新兵们说:“咱们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前头还有些团里骨干和军属在体检。大家在原地等待通知,不准到处乱跑!”
说罢,连长便带著包括周凯东在內的三位排长,去到楼里拿体检表,现场则交由指导员代为管理。
“三班,跟我过来一下。”
何镇涛把三班新兵单独叫到一旁。
其余人全部一头雾水,只有陆阳心里清楚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何镇涛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的说起准备换班长的事儿。
“这些天,你们班级纪律自由散漫,训练成绩下滑严重,內务卫生也不达標。”
“有你们自身问题,但更多是你们班长的责任。”
“这会严重影响到你们最终考核成绩,以及下连分配问题。”
“所以,就目前情况来看,周凯东已经不再適合担任带兵班长职务。”
听到这番话,新兵们面面相覷,压根就没料到还能中途换班长
没给大家討论和商量的机会,何镇涛直接拿出一张张纸条和一把黑色笔芯。
“不记名投票,同意换班长的打鉤,不同意打叉,这样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是,全票通过的那吗”
“不,只要有一个人打鉤,待会体检结束以后,周凯东就可以回去他的老部队了。”
这样的投票方式,属实是有些霸道,眾人一下子竟全都犯了难。
而大家对於周凯东的印象也是不尽相同。
有人觉得他在训练中过分严苛,动不动就大喊大叫,举止粗鲁。
也有人喜欢前两天“和蔼可亲”的他,期盼著能换来一个好说话,能让大家睡懒觉的班长。
也有想得比较多的,在思考如果换一个新班长过来,会不会还不如周凯东
陆阳倒是没丝毫犹豫,直接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叉,折好后交给了指导员。
何镇涛並没有丝毫意外,他也知道昨天自己离开后,这小子肯定打电话给周凯东通过气。
因为先前在来的路上,高峰告诉他昨天周凯东去值班室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態度就突然出现一百八十度转变。
根据时间推断,十有八九是陆阳借旁人手机,打了电话回来。
不过,何镇涛对此並不反感,生著病却还能惦记自己班长,说明这个兵有情有义。
相反,如果陆阳什么都没做,他反而会觉得这个兵外热內冷,相对自我。
但,一个人的决定,改变不了整体结果。
规矩,是他和连长商量后定下的,只要有一个人想让周凯东走,那他就必须得走。
这么做是为了三班新兵著想,正好也能將周凯东和丁腾飞之间的矛盾,来个一刀切。
何镇涛將纸条全部收上来,却並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全部揣进口袋里,让大家先去体检。
这就弄得,包括陆阳在內的所有人非常抓狂。
明明立马就能揭晓答案,却非得弄个gg之后马上回来,这谁受得了
就跟看小说,有些狗作者总喜欢在关键时刻卡文一样,弄得人百爪挠心。
“搞什么,现场拆不就知道结果了吗,非得等到体检完”
“哎,你们打得勾,还是叉,我反正是打的叉。”
“我也是,我也是,我觉得咱班长其实人还蛮好的。”
“好啥啊凶死了,要是能换个像二班长那样好脾气的来多好,谁愿意天天挨骂”
“我靠,你不会打勾了吧”
“胡说八道,我,我打的也是叉!”
这是一个说谎者的游戏,即便是真的打了勾的,也不会有人承认。
来部队这么些天,大家也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被新兵连一脚踢出去,意味著新训任务出现变故,属於工作失职。
未来评优评选,还有留队晋升,都会跟周凯东无缘;属於是一张票,就能断人家前程。
这种事即便是真的干了,也得咬死不认,不然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了。
孔垄凑上来,小声问:“你说,丁腾飞那小子会不会打勾”
陆阳摇头:“不重要了。”
“为啥”
“反正已经交上去了,现在討论也没用,回头看结果吧。”
“其实,我还蛮喜欢老周的,虽然下手真黑,但人是一点儿毛病没有!”
陆阳嗯了一声,但並不是每个人都如他们所想。
眾口难调,即便你是钞票,也会碰上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这会儿,三位排长已经回来,把领到的体检表分发下去。
周凯东明显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依旧假装不知情,也没问过一句话。
他像是完全看开了一般,好像对於最终结果並不怎么在乎似的。
十分钟很快过去,排在前头的军属和团干部体检也告一段落,终於轮到他们这些新兵蛋子了。
就在大家陆陆续续,准备排著队往楼里走时,忽然瞧见一个女中尉从旁边体检车里走出来。
大家还是头回见著女兵,儘管形象气质並不算出眾,但目光依旧会被那身女士军装吸引过去。
紧接著,便瞧见这个女中尉走到了高峰身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有说有笑,看著关係就很不一般。
高峰还从怀里取出热豆浆和两个包子递过去,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嘖嘖嘖,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儿。”
“我也闻到了。”
“真是没想到,咱连长瞧著那么霸气一人竟然是属狗的。”
“啥狗”
“不是傻狗,是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