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年。
血魂草的力量,终于被炼化了九成。
何阳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通神三重巅峰的极致。那道通往四重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一捅就破。
但他没有急着去捅。
他在等。
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终于,在第五十年的某个时刻——
何阳睁开眼。
那双眸子中,混沌流转,星海沉浮,隐隐有一丝血色在其中闪烁。
下一瞬,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
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通神四重,成!
刹那间,整个修炼室都在颤抖!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月宫珠这件至宝,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何阳的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灰白中透着血色,血色中又隐含着星辰与沧海的虚影。
他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通神四重初期……
通神四重初期巅峰……
通神四重中期!
直到通神四重中期,那股攀升才缓缓停止。
何阳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天差地别。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利的剑;那么现在的他,便是那柄剑,已经开刃到了极致。
他心念一动,混沌沧澜剑界瞬间展开。
这一次,剑界与之前截然不同。
范围更大了,足有数百丈方圆。
内部景象更加真实,星辰流转,沧海横流,日月同辉,五行轮转。
最核心处,那团混沌旋涡之中,隐隐有一丝生机在孕育。仿佛那里,正在诞生一个新的世界。
归墟之中,竟有新生。
何阳心中恍然。
原来,这才是“无物剑界”真正的精髓。
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毁灭之后的再造。不是绝对的虚无,而是虚无之中,孕育无限可能。
他伸出手,轻轻一点。
一道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不再是单纯的灰白色,而是灰白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血色。血色之中,又蕴含着星辰与沧海的力量。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却又在扭曲中恢复如初。
归墟与新生,毁灭与创造,在这一剑中完美融合。
何阳收剑,嘴角微微上扬。
五十年,值了。
……
月宫珠外。
梓妍、月婵等十位妻子,以及一众儿女,正围坐在院中,闲话家常。
自从何阳闭关,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外界一年,月宫珠内五十年。
她们虽然知道何阳在突破,但心中难免担忧。
“夫君怎么还没出来?”幽月托着腮,百无聊赖。
月婵轻声道:“突破通神四重,没那么容易。再等等。”
梓妍点头:“夫君根基扎实,又有血魂草相助,应该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院中。
正是何阳。
众女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夫君!”
幽月第一个扑上去,却被何阳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逼得停住了脚步。
她呆呆地看着何阳,眼中满是震撼。
“夫君……你……你怎么……”
何阳微微一笑。
“突破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道韵。
何阳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天地之外。他周身隐隐有灰白色的光晕流转,光晕之中,星辰沉浮,沧海横流,仿佛一个微型的宇宙在缓缓运转。
梓妍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
通神四重,在北域已算得上一方豪强。但何阳的气息,分明比寻常通神四重,强了不止一筹!
月婵轻声道:“夫君,你的剑界……”
何阳点点头。
“提升了。威力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心念一动,想要收敛周身气息,免得影响到众人。
但就在他收敛气息的瞬间——
一旁,阿铁忽然身体一颤,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何阳,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阿铁?”何阳留意到阿铁的变化,微微一怔。
阿铁没有回应。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
何阳脸色微变。
他立刻全力收敛周身气息,将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彻底封存于体内。
阿铁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看向何阳,眼中满是迷茫。
“师父……我刚才……”
何阳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阿铁没事,反而因祸得福——刚才那一瞬间,他无意中窥见了何阳剑界中的一丝道韵,竟然陷入了顿悟之中。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丝道韵,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日后修炼,必将受益匪浅。
何阳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没事。你刚才看到了好东西。”
阿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阳站起身,看向众女。
“我这剑界突破后,似乎会不由自主地散发一丝道韵。日后要小心,别影响到孩子们。”
众女点头,心中却震撼不已。
剑界道韵,那是何等玄妙的存在?寻常修士,苦修一生也难以触及。而何阳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陷入顿悟,还好及时发现,不然以阿铁目前的修为和眼界,在多一会便会走火入魔。
这便是通神四重,真正的实力吗?
何阳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通神四重……在北域,也算是一方豪强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该出去走走了。”
虚空梭在云海中平稳航行,朝着极西之地疾驰。舱内,何阳与十位妻子围坐在一起,研究着北域的地图。阿铁和阿月乖乖地坐在一旁,好奇地听着大人们说话。
“夫君,这幽冥谷据说毒瘴弥漫,凶兽横行,连通神境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月婵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轻声道。
何阳点头:“所以才要小心。我们此次是出来游玩,探查是顺便,不必冒进。”
幽月正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那是她父亲幽玄的专用通讯符,平日里很少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