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大，肉块的身体开始从裂痕处崩裂。

    

    苏浅也加快了速度，将石壁上最后一片纹路炸碎。

    

    纹路碎裂的瞬间，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熄灭，肉块像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化作一摊黑色的脓水。

    

    脓水迅速干涸，留下一层黑色的粉末。

    

    何阳收起剑界，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苏浅也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夫君，你没事吧？”苏浅挣扎着爬过来，扶住何阳的胳膊。

    

    何阳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暗红色晶体。晶体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他隐约感觉到，这枚晶体中蕴含的力量，远不止于此。它或许还有其他的用途。

    

    何阳站起身，走到那摊黑色粉末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粉末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碎片。

    

    他用剑尖拨开粉末，从里面挑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与之前那枚不同，这枚晶体更加纯净，光芒也更加柔和。

    

    他捡起晶体，握在掌心。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晶体中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肌肉、骨骼、经脉，都在被这股力量滋养、强化。

    

    “这是……”何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枚晶体，竟然可以强化肉身！

    

    他将晶体递给苏浅。苏浅握在掌心，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眼中满是惊讶。“好东西。”她说。

    

    何阳点点头，将两枚晶体都收好。

    

    他环顾四周，洞穴中一片狼藉，祭坛碎裂，肉块化为脓水，那些纹路也失去了光芒，变得死寂。

    

    但洞穴深处，那团肉块原本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熔化的。

    

    何阳走到坑洞边缘，低头望去。

    

    坑洞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但隐约可以感觉到，下方有风吹上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

    

    苏浅也感觉到了，她紧紧挽着何阳的胳膊，碧绿色的眸子中满是警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纵身跃入坑洞。

    

    坑洞很深，垂直向下，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何阳展开剑界，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下坠了约莫盏茶时间，脚下的空间忽然开阔。

    

    两人落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抬头望去，头顶的坑洞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的洞穴还要大无数倍。

    

    四周的石壁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的。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碎石和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何阳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那是一块金属碎片，边缘锋利，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是仙器的碎片。

    

    他又捡起几块，都是仙器的碎片，有的还带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品质不低。

    

    苏浅也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看了看，道：“这些仙器的品质很高，至少是天神境级别的。”

    

    何阳点头，将碎片收好。

    

    两人继续前行，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仙器碎片也越来越密集。

    

    忽然，苏浅停下了脚步。她低头看着地面，脸色微微发白。

    

    何阳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面上，散落着几块骸骨。

    

    骸骨已经残破不堪，但从形状上看，可以辨认出是人族的。

    

    何阳蹲下身，仔细查看。

    

    骸骨的质地坚硬如玉，虽然过去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没有完全风化。这说明骸骨的主人生前修为极高，至少是天神境。

    

    “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何阳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而且规模很大。”苏浅轻声道：“这些骸骨……至少有数万具。”何阳点头。数万名天神境以上的强者，在这里厮杀，最终全部陨落。

    

    这是什么概念？整个归墟仙域现在的天神境，全部加起来，可能也都不超过五十人。

    

    而这里，曾经有数万。

    

    两人继续前行，深入这片远古战场。战场很大，一眼望不到边。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骸骨和仙器碎片，有的地方骸骨堆积如山，有的地方仙器碎片铺成了一条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那些战死的英魂还在怒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何阳停下脚步，神识探出。片刻后，他睁开眼，道：“有东西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