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街道本该是灯红酒绿的不夜城。
现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霓虹灯牌在废墟中滋滋作响，闪烁着最后的倔强光芒。
废墟之上，紫黑色的能量向天空蔓延，那是黑暗维度的触手，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现实世界的色彩。
在他们之前赶来的莫度和王也在疏散人群和狂热者进行战斗。
“我们来晚了。”
斯特兰奇站在满地碎玻璃中，看着那已经洞开的维度缺口，声音干涩。
“圣殿陷落，多玛姆已经降临。一旦这种侵蚀开始，就无法逆转。”
“这就放弃了？我还以为你会更顽强一点。”
“这不是顽强的问题！这是客观事实！”
斯特兰奇转过身，情绪有些失控，
“物理规则已经被改写了！你看那些东西——”
他指着远处正在被黑暗能量同化的建筑物，那些钢筋水泥像蜡烛一样融化，变成了某种无法名状的有机物质。
乔伦指了指斯特兰奇胸前那个发着绿光的吊坠。
“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玩意儿，不是用来看时间的怀表。既然现实已经被破坏，那就把时间倒回去，就像玩游戏读档一样。”
斯特兰奇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阿戈摩托之眼。
“但这违反自然法则……”
“古一刚才怎么跟你说的？”
乔伦打断了他。
“有时候为了守护光明，你必须在黑暗中行走。别像个死板的教书匠，现在你是至尊法师，哪怕是个实习的。”
斯特兰奇不再犹豫，双手结印。
随着咒语的念诵，阿戈摩托之眼缓缓张开，露出里面那颗翠绿的时间宝石。
绿色的光环在他手臂上层层亮起，齿轮转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斯特兰奇逆时针转动手腕。
奇迹发生了。
原本坠落的碎石违背重力向上飞起，破碎的玻璃重新聚合成完整的橱窗，倒塌的大楼像积木一样自动复原。
整个世界都在倒带。
“哇哦！哇哦！这是什么情况？！”
彼得·帕克正准备射出蛛丝去救一个被困在车里的路人，结果那辆车自己飞了起来，连带着里面的路人也一脸懵逼地倒退着回到了人行道上。
“我的手……我的腿！我不受控制了！”
彼得惊恐地大叫。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在倒退，只有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这种时空的错位感让他那经过强化的感官过载。
更糟糕的是，他的躯体开始疯狂闪烁。
在现实与过去之间来回跳动，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出现在右边，甚至出现了重影。
斯特兰奇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你在脱离时间流！”斯特兰奇大喊，“如果你的存在跟不上时间的倒流，你会被撕成碎片！”
他空出一只手，对着彼得画出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
“定！”
一道金光打在彼得身上。
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消失。
彼得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还在倒退，但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呼……谢了，魔术师先生。”
彼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下次这种大招能不能提前给个预告？”
斯特兰奇没有理会他的贫嘴，转头看向乔伦。
按照常理，凡人在这种大规模的时间回溯中如果不加持特定法术，哪怕再强也会被时间洪流冲刷得失去自我意识。
斯特兰奇抬起手，准备给乔伦也施加一个“时间锚点”。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诧异。
乔伦正站在逆流的人群中，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插兜的姿势。
周围倒飞的尘土和复原的建筑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甚至还悠闲地喝了一口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手里的苏打水。
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斯特兰奇，仿佛在问：你这只手举着是想跟我击掌吗？
“怎么可能……”
斯特兰奇瞳孔微缩。
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是绝对的，它控制的是时间本身。除非对方拥有同样级别的神器，或者是超脱于时间之外的存在。
“别发呆。”
乔伦捏扁了空罐子，随手一扔。
罐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在一个刚刚从废墟复原状态中挣脱出来的人影头上。
“铛！”
“谁？！”
那个人影捂着额头，愤怒地抬起头。
卡西利亚斯。
随着时间的倒流，这位刚刚摧毁了圣殿的狂热者也被强行拉回了战场。
但他保留了记忆，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斯特兰奇！”
卡西利亚斯看着周围正在复原的圣殿，眼中满是怒火。
“你竟然敢亵渎时间！你不仅是个伪君子，还是个无耻的小偷！你这是在作弊！”
“对于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我不觉得需要讲什么武德。”
斯特兰奇维持着时间法阵的运转，额头上渗出汗珠。
“蜘蛛侠！拦住他！”
“收到！这就让他闭嘴！”
彼得·帕克双腿发力，黑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
“嘿！熊猫眼大叔！听说你想把地球卖给那个叫多玛姆的家伙？你有问过房东吗？”
彼得在空中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波纹的金光和毒液的怪力。
卡西利亚斯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空间碎片化作盾牌挡在身前。
“砰！”
彼得被震得后退几步，但卡西利亚斯的空间盾牌也出现了裂痕。
“这种力量……”
卡西利亚斯看着彼得身上那层黑色的流质。
“肮脏的生物，你也配拥有力量？”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斯特兰奇，最后落在一直没出手的乔伦身上。
即便到了这种地步，那种狂热的传教欲望依然在他脑子里燃烧。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
卡西利亚斯张开双臂，像个悲情的布道者。
“看看这个世界！生老病死，痛苦轮回！时间就是最大的暴君，它会夺走你们的一切！古一死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加入我吧，乔伦·乔斯达。我知道你很强，你也渴望超越凡人的极限吧？”
“只要归顺多玛姆，时间将不再是束缚，我们将获得真正的永恒！这难道不比守着这个注定腐朽的世界要好吗？”
乔伦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叹了口气。
“你所谓的永恒，在我看来，不过是把原本精彩的电影卡死在最后一帧。”
卡西利亚斯脸色一沉，手中的空间利刃凝聚。
“既然你执意拥抱死亡，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这时，斯特兰奇突然大喊。
“小心上面！”
天空中，那个原本正在缩小的黑暗维度缺口突然停止了闭合。
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意志降临了。
两颗如星球般的紫色眼球，在黑暗的深处缓缓睁开。
多玛姆，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