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乱作一团。
窗外那辆侧翻的卡车还在往外喷绿色液体，刺鼻的气味已经飘进了餐厅。
旺达扭头看去，乔伦原本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那张高背椅还在摇晃。
再看向门口时，乔伦已经站在了台阶上。
从坐着到出现在那里，中间没有任何过渡，甚至旁边的侍应生都没反应过来。
“jojo！怎么办！”
彼得·帕克红着眼就要冲进那片绿色液体中救人。
蜘蛛感应正在他脑子里疯狂炸响，每一下都在警告他——前方致命。
但他根本顾不上。
乔伦揪住了他的后衣领，手腕一翻，直接把这只还没换上紧身衣的小蜘蛛甩到了格温身边。
彼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看好他，别让他添乱。还有，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格温用力点了点头，死死抱住彼得的胳膊：“彼得！听他的！那东西在腐蚀路面！”
此时。
柏油马路开始冒泡，路面软化塌陷，发出滋滋的溶解声。
路口的下水道井盖边缘已经变形，铁质被腐蚀出一圈焦黄的坑洞。
杰西卡·琼斯倒在路中央，身体蜷缩成一团。
皮夹克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红色，上面还在不断冒出细密的水泡。
乔伦蹲下身，右手五指张开，按在还没被液体浸染的地面上。
呼吸节奏调整。
波纹顺着手臂注入地面，顷刻间覆盖了前方整片区域。
大量信息沿着波纹传导回来。
糟透了。
这东西是有活性的。
数以亿计的微观颗粒正在疯狂啃食杰西卡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同时在试图修改她的基因链。
不是普通的化学品泄漏。
生命特征正在断崖式下跌。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二十五……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只需要半分钟，这个拥有怪力的女高中生就会变成一滩有机废液。
“真是够了。”
白金之星出现。
紫色的替身飘浮在半空，双臂探出，一把捞起了杰西卡还未完全被腐蚀的腰带和领口，将她从那摊绿色的液体中提了起来。
波纹能量顺着白金之星的手掌传递过去。
那是性质最为温和的治愈波纹，强行吊住了杰西卡最后一口气，把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激活。
杰西卡的胸腔起伏了一下。
“滋滋——”
那些绿色液体察觉到了波纹的存在，沿着白金之星的手臂向上攀爬，带着明确的攻击性，试图连这个能量体一起吞噬。
“有点意思。”
乔伦没有久留。
这里是闹市区，围观的路人已经越聚越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尖叫。
普通的急救手段也没用，这东西根本不是医院能处理的。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
空间裂开，传送门凭空出现。
门对面不是别处，正是复仇者联盟基地地下三层的全封闭实验室。
“旺达，处理一下现场。”
乔伦留下一句话，带着被白金之星提在手里的杰西卡，一步跨入了传送门。
彼得在后面喊了什么，声音被空间闭合的嗡鸣吞没了。
……
复仇者基地，高能物理实验室。
全息投影台上漂浮着一连串数据模型，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堆叠在一起，正常人看一眼就得头晕。
“看这里！就是这里！”
布鲁斯·班纳手里抓着半个还没吃完的三明治，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疯狂比划，唾沫横飞。
“多玛姆的能量波谱在第73维度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折叠！如果不考虑量子纠缠的延迟，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制造出一个微型的……”
“微型反物质电池！我明白，我明白。”
托尼·斯塔克戴着护目镜，正趴在一块主板上进行微操焊接。
手指稳得很，焊点精确到了零点几毫米。
“但这有个前提，布鲁斯，你得先解决容器会不会被这种能量撑爆的问题。
我不希望我的大楼变成第二个切尔诺贝利。”
“那是材料学的问题！是你的领域！我只负责提供理论！”
“嘿！别把锅甩给我！上次浩克砸坏的隔离舱还没修好呢！”
就在这两位顶尖天才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滋啦——”
实验室中央的紧急防御力场毫无征兆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托尼手一抖，电焊笔差点戳穿了造价几百万的主板。
“谁？！”
乔伦从空间门里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悬浮着一个浑身冒烟、散发着剧毒恶臭的人。
绿色的粘稠液体还在从她的衣服上往下滴，落在实验室的金属地板上腐蚀出几个小坑。
托尼的鼻子皱了起来。
那股味道冲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乔伦指挥白金之星将杰西卡放在了距离最近的一张实验台上。
“这家伙中了某种强腐蚀性的生物毒素，波纹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命。”
班纳扔掉了手里的三明治，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看了看杰西卡的伤势。
裸露的皮肤大面积溃烂，肌肉组织外翻，还在持续恶化。
“上帝啊……这是什么东西？”
“这种细胞坏死速度……浓缩一百倍的王水也就这个效果了。”
班纳摘下眼镜，迅速进入状态，抓起旁边的扫描仪对着杰西卡全身扫了一遍。
屏幕上弹出了一连串红色的警报框。
“不仅仅是腐蚀。”
班纳把数据投影到半空，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组异常的分子结构图。
“这种毒素里含有高浓度的放射性同位素，还有……这是什么？某种基因片段？它在试图改写她的DNA！”
托尼收起了手套，走到投影旁边扫了一遍数据。
“星期五，准备纳米修复液，先把那些该死的绿色粘液从她身上剥离下来。”
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开始喷洒中和剂。白色的雾气覆盖了杰西卡的全身，但那些绿色的液体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蔓延。
“先生。”
“检测到伤者体内的毒素正在发生二次变异，常规中和剂无效。”
“这种物质正在与她自身的超能力基因产生排斥反应，如果不进行血液置换，三分钟内她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