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星的战舰铺满了阿斯加德的天空。
几百艘。
也许上千艘。
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大气层内，连苏尔特尔留下的那片火山灰都被推进器的气流吹散了大半。
那些飞船的造型古怪且浮夸，涂着大红大绿的油漆，有几艘甚至在船首焊了个高天尊本人的雕像。
跟阿斯加德这种古朴庄严的废墟放在一起，活脱脱是在教堂门口摆了个霓虹灯招牌。
一道刺眼的蓝光从最中央的旗舰底部射出。
高天尊的全息投影降临了。
足有五十米高。俯瞰着地面的蝼蚁。
这疯子甚至自带了音响，狂躁的电子重金属乐在废墟上空疯狂轰鸣。
“啧啧啧。看看这儿。”
高天尊用那根镶满宝石的权杖点着自己的下巴。巨大的投影环顾四周，扫视着金宫的残骸。
“真是惨不忍睹啊。”
他脸上的笑容夸张又虚伪。
“你们这是办了场狂欢派对？居然不请我？”
索尔一把抓起插在旁边的暴风战斧。
电光在斧刃上游走。
“高天尊！”
索尔指着天空怒吼。
“你这个卑鄙的赌徒！”
“如果你现在带着你这些破铜烂铁滚蛋，我可以考虑不把你的飞船当烟花放了！”
“噢，别这么凶嘛，雷霆之神。”
高天尊摆了摆手。
他那张老脸上的笑意稍滞，露出阴鸷。
“你偷走了我的私人飞船。我最喜欢的那艘。内饰是定制的，按摩椅是限量款。”
他用权杖在空中画了个圈。
“这笔账，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清掉的。”
索尔嘴唇动了动，大概想骂什么，被旁边刚醒过来的班纳扯了一下手臂。
“今天。”高天尊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们两个选项。第一，乖乖跟我回萨卡星，成为我的新一批角斗士。第二......”
他笑了。
“我把这片废墟变成我的新游乐场，反正你们也用不着了。”
乔伦站在一旁，他的注意力不在高天尊身上。
那些战舰的深处藏着东西。
好几股极其强悍且混乱的气息，被有意压制着，等待释放。
“如果你想动手，那就快点。”
乔伦抬头看着那个五十米高的投影。
投影愣了一下，高天尊打量乔伦的方向。
“哟，瞧瞧这位。多么冷酷的年轻人。”
“不得不说，你的发型很有个性，衣服也……很有品味。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天空中最庞大的那艘母舰底部舱门裂开。
几十个金属投放舱脱离了磁力轨道，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往下坠。
砸在广场上。
石板炸裂，烟尘腾起。
金属舱外壳自动解体，碎片往四面八方弹射。
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有的浑身骨刺，每一根都在渗着绿色的液体。
有的断肢处接驳着激光管，裸露线路在缝隙间跳动着电火花。
“班纳。”索尔头也没回。“看来你得再次变绿了。”
班纳站在原地，裹着那条红布，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真的讨厌打架。”
绿色从脖子根往上蔓延。
浩克冲着天空吼了一嗓子，然后撞进了怪物堆里。
索尔挥动暴风战斧。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劈下来，正中一个改造人的脑袋。
整个上半身炸成焦炭，下半身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
旺达双手翻飞。
猩红色的混沌魔法化作数十道细线，从不同角度切入那些怪物的关节连接处。
幻视在空中俯冲。
额头的心灵宝石射出金色光束，往头顶那些试图包抄的小型战舰上一扫。
推进器炸了，三艘飞船拖着黑烟栽下来。
乔伦站在原地，白金之星浮在他身后，紫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挥出双手。
靠近的碎石、流弹、还有一团不长眼睛飞过来的紫色粘液，全部被拍飞出去。
他的注意力始终盯着那艘母舰的底部。
高天尊这种人永远躲在最后面，永远留着底牌。
第一波这些杂碎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东西还没放出来。
果然。
第二波攻势里，怪物的数量翻了一倍。
但乔伦没看那些杂兵。
他盯着战场边缘——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最后一个投放舱里走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刀身上翻涌着一层看不清的暗色雾气，那股腐朽的气息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黑甲人动了。
身形一闪，百米的距离被压缩成零，刀锋已经贴上了乔伦的喉咙。
“当！”
白金之星的左手五指张开，死死捏住了那片刀刃。
金色的波纹能量从掌心灌进去。
刀身上的暗色雾气被波纹烧穿，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甲人面具底下传出一声闷哼。它试图抽刀，长刀纹丝不动。
“这种破烂，也想拿来收账？”
白金之星右拳已经拉到了极限。
“欧拉！”
一拳正中胸口，黑色战甲碎裂，倒飞出去撞穿三根石柱，最后嵌进了一面残墙里。
“噢！太精彩了！”
天空中，高天尊的投影激动得直拍手。
“这波操作真是秀到我了！就是这种力量！这种破坏感！我就喜欢这个！”
他弯下腰。巨大的投影脸庞凑近了乔伦的方向。眼中闪着病态的狂热。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年轻人。”
高天尊用权杖指着乔伦。
“如果你愿意签下契约。成为我的新冠军角斗士。我可以考虑放过这些阿斯加德的残兵败将。”
“待遇从优。”
“专属的豪华套房。无限供应的顶级美食。还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财富。权力。女人。随你挑。”
乔伦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我拒绝。”
他抬起头，直视那张五十米高的巨脸。
“而且。我改变主意了。”
“我还打算。把你那身华丽的破袍子，给扒下来。”
乔伦对着虚空虚握了一下。
白金之星的轮廓在他身后暴涨了一圈，月神纹路亮得刺眼。
母舰底部又打开了一扇更大的舱门。
这次掉下来的是一整艘武装穿梭艇，艇身上焊满了重型火炮，每一门炮管都在往外冒热气。
二十七艘。
同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