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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落魄表哥6
    果不其然,覃新玉眼里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眉梢都染上了点喜色,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后,就对着身旁的胡叔微微颔首。

    胡叔会意,眼中警惕之色未散,但语气比之刚才和缓了许多,“谢公子,请跟我们来。”

    说着示意两名亲兵在前面带路,自己则和另外两人站一左一右站在谢听渊主仆身侧,这架势与其说保护,不如倒更像是在押送——还是客客气气的那种。

    谢听渊全然未觉这有些微妙的氛围,面不改色地跟着墨砚挤上了一匹被让出来的枣红良驹。

    奈何马是好马,膘肥体壮,偏偏奔驰在山路格外颠簸,谢听渊背上的伤口,随着身体起落而阵阵抽痛,整个人都几乎快要麻木,全凭一股‘要脸’的意志力在强撑,驱使着本能。

    快马加鞭大半个时辰,一连翻过三座山后,才来到覃新玉口中的驻扎营。

    在滑下马时,谢听渊看见覃新玉跳下马背,与那牵马的人说着什么,他半是无力半是故意地脚下踉跄,险些就跌倒在覃新玉怀里,又趁覃新玉本能伸手想要扶住他胳膊时,腰身一拧,硬生生扭转了身体的方向,将整个人砸在了墨砚的身上。

    要不是旁边的墨砚反应及时,差点连人带马一同摔倒在地。

    覃新玉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去,就见谢听渊紧抿薄唇,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显然在强忍着剧痛,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因为疼痛而染上一层雾气,再加上眼前人身着女装,竟隐隐约约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她本来还觉得谢听渊是故意的,但看到这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忍不住软下心肠,低声安慰了一句,“军医很快就来,你再坚持一会儿。”

    谢听渊心下微松,好在覃新玉喜欢这张脸,否则他还得想其他办法赖在覃新玉身边。

    他顺势虚弱的点了点头,跟着胡叔指引,任凭墨砚搀扶着来到一处空闲的营帐里,然后安静的趴在榻上,随后赶来的军医在剪开被鲜血浸透的衣衫,看到那纵横交错、新旧交叠的鞭伤,和肩膀因为崩裂一直流血的刀口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兄弟,你这伤……是谁如此狠毒,把你打成这样?”说话间,军医已经着手调配伤药,他没想到这人伤势这样严重,居然还能骑着马硬扛这么久。

    啧啧,真是个狠人。

    此时谢听渊的脑子还有些晕乎,可语气淡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小事,“旧人所伤,不甚要紧。”

    这话恰好被进来的覃新玉听到,她大大咧咧惯了,随意瞟了眼谢听渊的后背,谁知入目所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顿时就心下一沉。

    “是什么样的旧人,居然把你打成这样?”

    覃新玉的声音响得突兀,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她自幼舞刀弄枪,跟着父王在军中长大,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势,但是这样密集而带着羞辱的鞭痕,显然是长期反复导致的,眼前这人居然还说不要紧。

    那什么才是要紧的?

    却见谢听渊三缄其口,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覃新玉只觉得自己心里有股子气,被这个初次相逢的人弄得不上不下的,她有些微恼的告诉自己:要不是看他模样出众,性子还对胃口,她才懒得多管闲事。

    想到这,覃新玉深吸了口气,立即转身掀开帐帘,示意外面的胡叔将墨砚拉走问个清楚。

    谢听渊眼角余光瞥见覃新玉的举动,知道依照墨砚对姜念雪的怨气,恐怕覃新玉的人一问,就恨不得添油加醋将事情全盘托出,不过他要就是这样的结果,自然不会开口阻止,干脆就闭眼假装没看见。

    等到军医将伤口处粘连的布料和血痂清理上药,并且将他整个后背和肩膀都用绷带缠绕后,就听见那军医摇头叹息。

    “公子,你这伤深可见骨,又反复撕裂,若非你底子好,恐怕早就……年轻人可别这样不要命了,这两月还是好好休养,否则容易留下病根,伤及根本,恐与寿数有碍。”

    谢听渊谢过好意,就趴在榻上闭眼假寐,谁知竟真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食物的香气飘进他鼻尖,谢听渊眼皮微动缓缓睁开时,早就守候在旁、还换了身黑衣的墨砚立刻将尚有余温的肉粥放在他面前。

    谢听渊趴着用了一点,随着门口帐帘被掀起,覃新玉走了进来。

    墨砚看了看自家少爷现在这副柔弱破碎的容颜,极有眼色的退到了帐外,还贴心给两人将帘子拉好。

    谢听渊:……大可不必。

    好在覃新玉并没有多想,只是挑了挑眉,别有深意道:“你这随从眼神不错,嘴皮子也很利索。”

    谢听渊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看向她时,目光平静无波,“他说了什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覃新玉走到床榻边,随意的抱着手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稍显稚嫩的脸上,眼神却格外锐利,还带着一点审视意味,“淮阳侯府的表少爷,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忍辱负重,你这伤明明是那位姜大小姐打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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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你这样维护,是因为喜欢你那表妹?”

    “姑娘慎言。”谢听渊垂下眼帘,沉默的又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动作缓慢而优雅,就好像覃新玉说的不是他的惨状,而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覃新玉反而来了兴致,她凑上前,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压低着声音,“我还听说,你父亲当年是为了救淮阳侯和姜念雪才死的,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之后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话虽如此,可谢听渊握着勺子的指节却微微发白,他抬眼看向那双潋滟的桃眸,亮晶晶的,里头有试探有兴趣,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样近的距离,少女娇俏稚嫩的面孔,连带着脸上细微的绒毛都好像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还这样小,是会被他的一副皮囊所蛊惑的年纪。

    “过去?”覃新玉嗤笑一声,“我看未必吧,不然你为什么要帮助姜二小姐,顶替她男扮女装遇上山匪徒,好借此机会逃出淮阳侯府,谢听渊,你跟我说实话,你原本到底想去哪里?”

    谢听渊知道覃新玉现在会将一切戳穿,就代表他的过往、生平在覃新玉面前,此刻都成了透明的。

    帐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谢听渊缓缓放下手中的肉粥,抬头直视起覃新玉探究的目光,“去青州,投奔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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