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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亡国昏君5
    “砰!”寒真公主广袖一拂,妆台上价值连城的胭脂水粉、珠钗环佩就被尽数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她胸口微微起伏,泄露了心底的惊涛,姣好的脸庞此刻满是冷意。

    亲自下厨?陛下何曾为她这样放下身段、做过这些!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倘若陛下真的对皇后重新生出愧疚和怜惜,那她这几年忍辱负重、曲意奉承,岂不是都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

    “娘娘息怒!”芙芳见状,连忙挥手让殿内其他宫人退下,自己上前斟酌着安慰道。

    “陛下或许只是一时心软,听闻皇后病得起不来身,陛下做做样子安抚一番也是有的,您想,陛下若真的那么在意皇后,这几年又怎么会独宠娘娘您呢?”

    “可陛下何曾对庖厨之事有过兴致?”寒真公主猛地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来回踱步,“陛下连尚膳司做的菜不合口味都要发脾气,如今却肯为那个老妇沾染这些?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做给满宫的人看!”

    为了让皇后重拾颜面,陛下居然肯做到如此地步,一直以来,她是不是都小看了皇后?

    寒真公主脸色变幻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芙芳,去把库房里那支陛下赏的百年老参,还有前日进贡的极品血燕找出来,装盒备好。”

    芙芳一愣,“娘娘,您这是……”

    重新坐回到梳妆台前的寒真公主对着铜镜,慢慢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鬓发,抬手卸去发髻间划归涉密的钗环,“皇后娘娘病着,本宫既为贵妃,怎么能不去表表心意?”

    “去找件素衣来,给本宫重新梳妆。”

    芙芳领命而去,片刻后捧来一件月白云纹的素净宫装,又手脚麻利地给寒真公主重新梳了个简单的挽发,镜中人褪去华服珠钗,少了几分金尊玉贵,多了些清丽仙姿,尤其是一双美眸,此刻还微微泛红,显得楚楚可怜。

    “走吧。”寒真公主对着镜子左右端详,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恢复成往日那番不染凡尘的谪仙模样。

    ……

    这时的谢听渊已经收拾好情绪,正在未央宫用午膳。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桌上的菜色却很简单清淡,谢听渊随手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腹夹到陈皇后碗中,动作自然。

    陈皇后微微一怔,看着碗中雪白的鱼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又夹杂着些许酸楚,这样的体贴,在年少时是寻常,到如今反倒成了备受感动的意外,她没有说话,只低下头小口吃着。

    “母后多用些时蔬。”谢元徵见状也用干净的筷箸,夹了点鲜炒时蔬放在母亲碗里,他已经许久没有和父皇一起同桌用膳,更别提这样一家三口温情脉脉的场景,心里不自觉安定了些。

    谢听渊瞥了眼谢元徵,没作声,只是又舀了碗干菌鸡汤推到陈皇后面前,“你还病着,多喝点鸡汤才有营养。”

    陈皇后被谢听渊这暗戳戳和儿子较劲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唇角刚弯起一点弧度,就连忙低头去喝那碗鸡汤来掩饰,汤汁温热鲜美,确实比平日更好喝些。

    谢听渊看见皇后先喝自己的汤,心里头那点莫名而微妙的成功感油然而生,连带着脸色都好看不少,甚至还难得给谢元徵夹了一块,父子俩都最不爱吃的落苏(茄子)。

    谢元徵:“……”有时候吧,就挺无助的。

    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落苏,谢元徵沉默了一瞬,然后面不改色地将其夹起,送入口中,快速咀嚼了两下就囫囵吞入腹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内侍略显迟疑的通报声,“陛下,娘娘,贵妃在殿外求见,说是听闻皇后娘娘凤体欠安,特来侍疾问安。”

    殿内平和的气氛霎时间凝滞。

    谢听渊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陈皇后,而陈皇后脸上柔和淡去,恢复了平日端庄沉静的样子,谢元徵则垂眸看着眼前的碗碟。

    陈皇后放下银箸,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声音平和无波,“让她进来吧。”

    珠帘轻响,寒真公主娉娉袅袅走进殿中,她穿着一身月白素衣,不施粉黛,发髻简约,衬得愈发出尘脱俗。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姐姐和太子殿下。”寒真公主盈盈下拜,声音温柔似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微微偏头,露出身后跟随捧着锦盒的芙芳,“听闻姐姐凤体欠安,特意寻了些滋补之物来探望,希望姐姐早日康复。”

    “臣妾心里挂心娘娘,一时着急,不想来得不巧,打扰了陛下和姐姐用膳。”说话间,寒真公主抬眸似有若无地瞟向谢听渊,带着几分委屈,眼波流转,楚楚动人。

    陈皇后神色平静,只淡淡颔首,“贵妃有心了,本宫不过是旧疾,静养几日便好,劳你挂心。”她的语气疏离,并未赐座,也没有示意宫人接过那锦盒。

    见此,寒真公主忙红了眼眶,含泪的眼眸望向帝王,端得是我见犹怜。

    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看,谢听渊正给陈皇后又舀了勺鸡汤,还给自己和谢元徵都来了一碗,压根没看到寒真公主的作态,等喝完鸡汤一抬头见人还在,不由皱了皱眉,吐出一句,“东西送到就行,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寒真公主被这不留情面的话问得一噎,脸上那副可怜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

    她没想到皇帝居然什么表现都没有,既没有上前亲自将她搀扶起来,也没有露出怜惜不忍的神情说句‘一道用膳’,甚至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多停留,反而问自己怎么还不离开未央宫。

    往日谢听渊这样不留情面的话对别人说是看笑话,可轮到自己时,寒真公主心里陡然生出点惶恐和难以言表的委屈。

    陈皇后却转头问起谢听渊,“陛下来未央宫之事,可曾专程差人与贵妃说了?”

    “未曾。”

    闻言陈皇后淡淡说道:“宫中纪律森严,陛下行踪不可轻泄,想问贵妃是如何知道陛下在未央宫用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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