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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极品堂弟3
    等门咔哒合上,谢建军脸上那点委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李晓红也不屑的瘪瘪嘴,低声骂了句,“哼,跟我算?我娘家那些东西,喂了狗还能听个响呢。”

    就在这时,谢听渊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子跑到父母中间,“妈,我想爷奶了,今年我们能回去吗?”

    李晓红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谢听渊话里的爷奶是她乡下的爸妈。

    夫妻俩对视一眼,谢建军蹲下身把儿子揽到跟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也放软了些,“我们小渊想爷奶了?那等爸跑完这趟车,就带你回乡下看他们。”

    其实在谢听渊开口前,夫妻俩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打算,谢母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房不是群好相与的,继续住在这筒子楼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麻烦只会更多,更关键的是谢建军南下回来的东西,放在城里太扎眼,还是放在乡下老丈人家里更安全。

    “回,今年指定回。”李晓红想起父母,眼睛不自觉有些湿,声音故意扬起表现出欢喜。

    “你三舅写信来,还说起姥爷养的猪肥嘟嘟的,到时候回村咱们直接吃姥姥做的红烧肉去!这城里挤挤巴巴的,哪有咱乡下自在。”

    谢听渊脸上露出一副既向往又带着些别扭的表情,“真哒?那我要吃好多好多……”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在回乡前,从谢玲玲手里骗点利息出来。

    “行,到时候啊给小渊吃成个小猪。”谢建军笑着说道,又压低了点声音,“红妹,这几天我要先忙着把账结了,等吃过饭还得再出门,你看着小渊点,妈和大嫂说什么都别信。”

    李晓红点点头,她知道谢建军的意思,大房和婆婆最喜欢搞些小动作,儿子年纪小保不准就被哄了去,“知道了,你出门在外也小心点。”

    午饭是谢母做的,一小碟河虾,一碗酱烧豆腐,五六条清蒸小黄鱼,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和猪油渣炒白菜。

    算上回来的谢建军满桌上一共有十张嘴,谢听渊感觉自己慢点都险些抢不到东西吃,好在他妈李晓红手速那叫快准狠,大半河虾都进了他的小碗,还能抽空给谢建军夹上一条小黄鱼。

    而谢建军也把鱼肚子那块没什么刺的嫩肉剔下来,自然地放到了儿子碗里。

    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谢听渊低下头默默吃了,鱼肉很嫩,还带着点酱油的咸鲜,他夹起一只河虾剥了壳,放进李晓红碗里。

    李晓红心中微愣,自从来到县城,儿子已经许久没给她夹菜了,“你自己吃,妈不爱吃虾。”

    “妈,你吃。”谢听渊又剥了一只,这次是放进了谢建军碗里。

    谢建军的动作顿了顿,心头因为原生家庭的烦闷忽然就散去大半,他什么也没说,夹起虾仁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桌上其他人都看见了这一幕,谢母轻哼一声,只觉得二房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不咸不淡阴阳道:“哟,还是老二家的孝顺,只是怎么也不知道孝敬奶奶。”

    “好啊。”谢听渊迟疑了下,故作天真的仰起小脸,“那奶先把碗里那条小黄鱼给我吧,我也给奶剥个虾。”

    听到这话,谢母下意识用筷子按了按,她碗里的小黄鱼是盘里最大的那条,哪舍得真给出去。

    “哎哟,小渊真是会盘算,跟你爸妈一样。”宋大嫂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话里话外却讽刺起二房斤斤计较,爱占便宜。

    谢听渊眨巴着眼睛,像是没听懂讽刺,反而认真地反驳,“大伯母,奶说要孝敬,孝敬不是都有来有往吗,那奶给我鱼,我给奶剥虾,奶都不用自己动手,还是我吃亏了哩。”

    谢母被这话堵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干脆把筷子一放,硬邦邦地为自己挽尊道:“吃你的吧,话那么多,一点规矩没有,好的不学,尽学些算计。”

    谢听渊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才懒得听这些不痛不痒的废话,埋头吃着碗里抢来的鱼虾只觉得喷喷香。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刚吃完饭谢母就让谢老三媳妇负责收拾,自己则招呼谢玲玲进她屋里,偷偷塞了两块桃酥,生怕刚刚孙女没吃饱,会损了家里的福运。

    等到开完小灶,谢母才打开房门让谢玲玲出门找朋友玩,回来时看见客厅里只有谢听渊独自坐在餐桌上写作业,心里念头一转,干脆又回房间拿了掰出来的小半块桃酥。

    “小渊啊。”谢母喊了句,声音放得和缓了些,“奶奶这里有桃酥给你吃。”

    谢听渊握着铅笔的手微微收紧,抬起头时候脸上是十二岁的孩子对零食的渴望和一丝受宠若惊的胆怯。

    “桃酥?”他重复了一遍,眼睛不自觉看向谢母时候那明显是掰下来的一角,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碎渣。

    “对啊,好吃得嘞。”谢母招招手,脸上的皱纹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我们小渊写作业用功,也该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谢听渊放下铅笔,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谢母身边,看着谢母将那小半块桃酥递给他,心里不由暗暗吐槽,这偏心老太婆想从他嘴巴里套话,居然也不舍得拿个整块出来,埋汰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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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奶奶。”他接过桃酥小心放在衣服兜里,又抬起小脸看向谢母,好像无声在问‘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谢母清了清嗓子在旁边条凳上坐下,压低声音道:“小渊啊,你爸妈呢有时候就是比较犟,想事情考虑不周到,可他们也不想想,要是跟着你大伯,看看你三叔家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

    “一家人,打碎骨头连着筋,你爸妈要是手头宽裕,能帮衬帮衬家里,你大伯他们还有奶奶我,哪能不记得你们的好,再说你玲玲姐那可是天生福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到时候给你弄个好工作,这不比跟你爸妈这样东奔西跑的强?”

    还真骗傻子呢,谢听渊心里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点懵懂和动摇,他抠着手指一脸为难,低着头没接话。

    谢母看他这副样子,只当是被说动了,心里不屑面上却装的很好,“你爸这次回来,跟你妈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不少话吧,有没有说……他这回赚了多少,或者钱放在哪里?”

    “我吃了早饭又困就睡着了,听的也不太清楚。”谢听渊假装努力回忆着,“就听见爸说什么欠的得还,账对不上了,妈眼睛红红的,就说要带我回姥爷家去。”

    谢母眉头紧皱,开始努力回忆午饭时李晓红的模样,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老二俩口子看起来不像闹了什么矛盾,说不定是装的,可孩子这么小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要是二房真在外头欠了钱,那她这费劲巴拉打探消息,不还倒亏半块桃酥?

    越盘算谢母心里越觉得没底,心烦意乱地站起身,也没心思再演什么祖孙情深,等到晚上潦草的吃过晚饭,就借口下楼散散步,其实专门在楼下等着在厂里吃过晚饭才回的大儿子。

    直到天色擦黑,谢老大哼着小曲刚停好自行车,转头就看见老娘杵在身后,脸色晦暗不明,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妈,你好端端干啥呢,站在后头吓我一大跳。”

    “过来,我有事跟你说。”谢母朝着谢老大招招手,拉着人躲到楼道下面说悄悄话,压低声音把下午从谢听渊那儿套来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老二向来混不吝的,要真在外头欠了钱,怕不是会拖累了咱们。”

    “不能吧,要真欠了钱,早就在家闹起来了。”

    “这可说不准。”谢母一拍大腿,语气急促起来,“难怪这次我找他要家用,给我东拉西扯以前的账,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你把工作让给他,说不定就是因为在外面签了一屁股债,想从家里抠钱去填窟窿!”

    这个推测一出来,谢母自己先信了八分,此时越想越觉得合理,“说不定是欠了不少,知道闹了咱们也不会给,干脆就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谢老大脸上轻松的表情不自觉收敛起来,“要真是这样……那可得防着点,妈,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你。”谢母说得小声,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确定没人注意楼角这边,才又说道,“这要是真的,那你爸之前留的那点东西……”

    “妈!”谢老大脸色骤变,连忙喊了声,昏黄的灯光骤然照亮了他紧绷着的脸,谢老大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喉咙有些发干。

    谢母拍了拍谢老大,浑浊的眼睛此刻透着自得,“你怕啥,本来就是你爸的东西,现在还不是我说了算,那两条小黄鱼,凭啥分给他们,老二滑头,老三闷葫芦,都不如你稳重贴心,再说玲玲出生,那老道不是说她福星高照,能旺家宅,以后就留给我大孙女!”

    谢老大听得心怦怦直跳,既有被母亲偏爱的隐秘窃喜,又想起自己故意找道士骗妈的心虚,“那东西放的稳妥吗?”

    “你当我傻?”谢母没好气斜睨他一眼,不过想到就这个儿子最听她话,从来没有小心思,又高兴起来,“我用破布头裹了好几层,塞在床后地砖下面,任谁都找不到。”

    谢老大连连点头,两人又商量一番再试探试探老二,如果真是要回乡下,那干脆就把老二家分出去,现在亏点钱也好过等债主上门。

    而此时谢听渊正趴在桌上,假装就着昏黄的灯泡写作业,实则是用系统444当监控偷听谢母和谢老大的话,一直等到两人轻手轻脚回家后,各自回到房间,这才收回了监控,家里隔音不太好,他收回思绪,隐约还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三叔三婶的声音。

    系统444忍不住道,“谢建军简直惨到没边啊,原生家庭不好,儿子还背刺,自己坐牢死在狱中,媳妇孩子都没了。”

    “所以啊,等晚上把那老太婆弄晕,我们就把小黄鱼摸出来带走,就当是给我爸拿回来的补偿了。”原剧情里压根没有提及这笔遗产,看来是被瞒得死死的。

    谢听渊心中冷笑,原本以为这一世得帮着老爸白手起家才能躺赢呢,没想到这家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现在正好全便宜了他。

    这时李晓红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见儿子乖乖埋头写字,心里软了软,“小渊,先别写作业了,来,妈给你兑了热水,擦把脸泡泡脚,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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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听渊放下笔,接过拧好的热毛巾敷在脸上,暖烘烘的十分舒服,李晓红顺势蹲下身,帮儿子脱了鞋袜,将那双有些瘦削的脚按进温热的水中轻轻揉搓,等他拿开脸上的毛巾,看见的就是母亲低头时露出的发旋。

    李晓红今年二十九,眼角却有了点细纹,手指关节也比别人粗大些,这是做惯了农活和家务留下的痕迹,在原主的记忆里,眼前人死的时候,头发几乎全白了,三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

    谢听渊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李晓红的头发。

    李晓红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儿子。

    “妈,你头发上有灰。”谢听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装得硬邦邦的,带着点这个年纪男孩特有的别扭。

    李晓红却笑了起来,眼角细纹更深了些,“是吗,可能刚才弄炉子不小心沾上的。”她心里暖烘烘的,觉得今天儿子格外贴心,又是夹菜又是提醒她头上沾灰,和小时候在她爸妈家时一样呢。

    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继续给儿子搓脚,力道却放得更加轻柔,“水凉不凉,要不要妈再加点热的?”

    “不凉,正好哩。”谢听渊摇摇头,脚趾在温热的水里无意识地动了动,忽然从兜里掏出被纸巾包裹的核桃酥,打开后小心捏着塞到了母亲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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