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他别担心：“只要我还记得我是谁，就没问题。”
“换个角度想，我现在有了狼人的速度以及力量，之后就算你不在，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我绕过他，走到门边检查破破烂烂的门板：“这门得修一下，不然今晚睡不了。”
车夫点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森林里找材料。”
我赞同：“顺便找一下食物和精灵，待会就不回猪妈妈那了，反正规则上又没说一定要去猪妈妈那吃饭。”
车夫帮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木屋。
森林里晨雾弥漫，空气中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我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轻易分辨出远处细微的动静。
很快，我们在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野兔的踪迹。
这次我没有压抑本能，直接就扑了上去，抓住一只野兔，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它的脖子。
车夫见到我的动作，眉头微拧。
我注意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
车夫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你还是尽量保持人类的本能，不然你迟早会迷失在这里。”
我看了眼断了脖子的兔子，拎着它朝车夫晃了晃：“不会的，因为我要活下去，活在有我妈的那个世界。”
“野兽的本能也好，人类的本能也好，只要让我清醒地活下去，我不介意。”
车夫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兔子，熟练地处理它，边处理边问：“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恶魔的交易。”
“你说呢？”我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其他地方的动静，看还有没有其他猎物，“一旦我让恶魔帮我通关，我就再也不能离开童话小镇了。”
“反正你也看到了，和恶魔做交易，就要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痛苦的灵魂，这样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车夫不再开口，沉默地生起火堆。
我在旁边没有再听到猎物的动静，便安静地等着车夫烤兔子给我吃。
吃完一只兔子后，我们又继续上路。
这一路上，我又抓到了几只兔子，吃了这些兔子以后，我觉得自己异化得更加明显。
黑色的绒毛变长，指甲变得尖锐，指节粗大。
摸了摸脸，脸上也长毛了。
“程十安，你还好吗？”
车夫再次担心地问我。
我表示没有问题，我还记得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这一路走来，都没见到精灵的踪迹。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呆呆地问车夫：“精灵……长什么样？”
车夫也沉默了。
不仅是精灵，就连恶魔和砖房我都没见到。
这些东西的出现有什么触发条件吗？
暂时理不清头绪，我只好找了一根木头，回去修门。
变成狼人以后，我的力气变得格外的大，因此我没有让车夫帮忙，一个人拖着木头朝前走，享受着力量带来的快感。
只不过按照记忆走到木屋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猪妈妈。
她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为什么不回来吃饭？”
我放下木头：“我已经吃过了，在森林里找的食物。”
猪妈妈的眼睛眯了起来：“森林里的东西不能吃，你只能吃我做的东西，纸条上没说吗？”
“昨天我看在你不知道规则的份上，没有惩罚你，今天你明明知道规则却还是执意这么做，我要处理你这个不听话的客人！”
接着，她的猪鼻子向前突出，獠牙从嘴角刺出，肤色渐渐变成了棕褐色。
和照片上那只和蔼的母猪判若两人，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野猪！
车夫想要上前，我拦住他：“让我先试试，待会你找准机会开枪就行。”
“水晶鞋还在格子衫那，说明她没死，我暂时也不会死。”
话音刚落，猪妈妈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后腿一蹬朝我扑来。
它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你就是那只吃了我孩子的大野狼，我要把你做成明天的午餐！”
我侧身闪避，锋利的猪獠牙擦着我的手臂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狼化后的身体反应极快，我顺势一爪抓向猪妈妈的后背，也在它背后留下了一道血痕。
我喘着粗气后退：“吃了三只小猪的真的是大野狼吗？”
猪妈妈的眼睛充血发红：“森林里只有野狼会吃掉其他动物，除了你，还有谁？”
它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向朝我砸来，我再次躲开，继续道：“不是还有你吗？前晚你在我面前吃了我的同伴，你忘了？”
猪妈妈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们身上没有带猎枪，要么是无能的猎人，要么是野狼的伪装，总之都是他们的错。”
或许是我和猪妈妈彻底起了冲突的缘故，我的身体彻底狼化了。
我四肢着地，慢慢绕着它移动：“既然这样，那你和野狼也没什么区别，不对，应该说你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你杀了我的同伴，害我变成这个样子，还放任三只小猪死去，是你和恶魔做了交易，是你无能，都是你的错。”
“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我们就拿力量来说话，如何？”
车夫趁机绕到她身后，举起猎枪瞄准。
猪妈妈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朝他冲去。
见她把后背露了出来，我瞅准机会扑了上去，锋利的狼爪深深扎进她厚厚的皮肉。
猪妈妈发出痛苦的嚎叫，疯狂扭动身体想要甩开我。
我的爪子死死扣进她的皮肉，狼化的力量让我能勉强挂在她背上。
“开枪！”
我朝车夫大喊。
枪声响起，子弹射中了猪妈妈。
因为疼痛，她挣扎得更加厉害，我被她重重甩到地上，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眼前发黑。
但我不敢放松，很快爬了起来，甩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随时能战斗。
猪妈妈喘着粗气，子弹在她胸口上造成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她嘶哑地低吼着：“你卑鄙，居然找帮手！”
“有本事我们单挑！”
我觉得好笑：“凭什么？如果此刻我们换种境地，你会放过我？你怕是会迫不及待地咬下我的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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