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当这个主，不能让咱们冰雪联邦，被华国甩在屁股后头！”
“再落后，咱们就真成国际笑柄了！”
“普，去把财神爷、航天局一把手、科学院那群老学究全叫来！”
弗拉基米尔点头，话没多说一句。
转身出门前，他瞥了眼墙上的钟——
一小时前，他跟赵文明约了小酒馆碰头，撸串配烧酒。
现在，估计那哥们儿早把最后一口酒干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了。
与此同时，联邦主办公室里，人齐了。
财政大臣德米特里、航天局长盖谢依、科学院正副院长，四人围坐在沙发区，屁股没坐热，戈尔巴就把那份报告往矮桌上一撂，笑得跟老狐狸似的：
“哎，华国那个九大行星改造计划，你们都瞅过了吧？”
盖谢依秒回，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墓志铭：
“阁下，我们开过内部会议，结论就一个——他们这计划，纯粹是拿科幻小说当工程图纸。”
“全球能送人上太空的，掰手指头数，也就咱和漂亮国。”
“华国现在连稳定往返空间站都费劲，想一百年内殖民太阳系？做白日梦都不带这么离谱的！”
“光是载人飞船技术，他们没个十五年搞不定，星际移民？那玩意儿得是天方夜谭！”
“除非……有奇迹发生。”
屋里安静了三秒。
盖谢依是谁？
当年把加郁郁送进轨道的总工程师，蓝星航天界的老祖宗。
他一开口，几乎等于给华国计划判了死刑。
可他说完最后一句——“除非有奇迹”——戈尔巴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奇迹？”他皱眉问，“华国一个还在修高铁的国家，凭什么突飞猛进？”
没人答得上来。
盖谢依却轻轻一笑，像早料到他会问：
“很简单——盛兴军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
“华国官方那帮人，我打过交道，技术路线死板，节奏慢得像老牛拉车。
但那家盛兴……他们搞出来的玩意儿，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没人知道他们藏了多少底牌，更没人懂他们怎么在地下实验室里折腾出‘不可能’。”
戈尔巴眼神一亮，可下一秒，盖谢依话锋又一转：
“但——这回，不太可能。”
“航天跟普通军工不一样。
那不是造导弹、改芯片，是推着人类冲出大气层。”
“盛兴军工有发射场？有。
可那不过是刚打地基的工棚。”
“他们没在轨道运输、深空推进、辐射防护这些核心领域留过痕迹。”
“要真能一飞冲天……那才叫见鬼了。”
戈尔巴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半截。
他咳了一声，坐直身子：
“漂亮国要登火星，华国要改九大行星……咱不能再蹲地上数钱了。”
“航天，不是面子工程，是未来的命脉。”
“地球资源会枯竭，太阳系里却满是黄金、氦-3、稀有金属——全在天上躺着等咱们去挖！”
“等他们把月球建成了基地，把火星当殖民地，到时候，我们连喝汤的碗都捞不着！”
“现在——你们几个，立刻给我拿个方案出来。”
“我们要的，不是模仿，是超越。”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冰雪联邦，才是太空的真正先驱。”
财政大臣德米特里脸都快抽抽了，可看着那帮人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闭嘴装死。
那一整晚，盖谢依像个疯子一样狂飙PPT，什么轨道电站、聚光阵列、能量捕获网，一套一套往外冒。
科学院那群老头子边听边推眼镜，嘴里噼里啪啦算得跟打机关枪似的。
德米特里就坐在边上，一杯接一杯喝冷水，脸色比冰箱冷冻层还冻。
到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拍板了——搞太阳！
不是摘颗行星，不是挖个小行星带，是直接把太阳当充电宝插上插头，让它给全人类白干活！
他们脑补得挺美：太阳现在正年轻力壮，热量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要是能把这些光热全收拢、转化、存起来，那冰雪联邦等于坐拥一个永动机。
华国、漂亮国？往后想进太空？先交过路费再说！
戈尔巴当场就激动得原地蹦高——太阳帝国！他就是太阳之主！名字能刻进历史教科书，子孙后代出门都得抬头看天！
他立马下命令：一周之内，把可行性给我搞出来！越快越好！
一周后，报告交上来了。
技术是真有戏，不靠科幻魔法，就靠在太阳外围铺一张天网，把辐射能全兜住，再打包运回来。
虽然耗时长、工程大，但不是天方夜谭——只要钱砸得够狠。
戈尔巴二话不说，立刻勒令德米特里：国库剩下的每一分钱，全给我砸进太阳计划！别跟老子提预算！
德米特里盯着账本上那点儿可怜巴巴的数字，差点想当场辞职。
可BOSS发话了，他只能咬牙点头——大不了等项目失败那天，他跪着去给老百姓磕头。
消息一公开，全国炸了锅。
有人拍手叫好：“咱们终于要当宇宙王者了！”
有人哭天抢地：“你瞅瞅街角卖红薯的老李头，连棉袄都补了八层，你倒好，想把太阳当电池使？！”
弗拉基米尔就是后者。
他跟一群年轻人凑在莫市一家小酒馆里，一瓶伏特加下肚，直接把桌子拍得哐当响：“戈尔巴这老疯子真当自己是上帝？他不是要救国家，他是要把整个民族拽进火葬场！”
这帮年轻人管自己叫“少壮派”，平时就爱唠嗑改革、民生、粮食、医疗，觉得搞航天得先吃饱饭。
他们跟华国人打过交道，知道什么叫“稳扎稳打”。
现在一看自家老大要赌命搏天，心里直打鼓。
好在这地方是格洛特工的地盘，没人敢偷录他们的话。
但打这天起，弗拉基米尔心里，对戈尔巴那点最后一丝敬意，彻底凉透了。
戈尔巴才不管你愁不愁呢——宣传预算一砸就是几个亿，满大街贴海报，公交站、幼儿园、公厕墙，全画着太阳被一圈光带捆着，底下一行大字：“掌控太阳，统治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