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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宫殿深处传来的三道气息如同三座冰山横压而来，整个归墟之海随之沸腾。
灰黑色的雾气凝成实质，化作亿万条触手封锁四方虚空。
触手末端裂开狰狞口器，喷吐着腐蚀万物的虚无黏液。
凌云握紧三色长剑，丹田处灰蒙旋涡加速旋转。混沌、虚无、轮回三种道则交织流转，在周身形成三色光罩。
虚无黏液触及光罩，发出刺耳嗤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三道身影踏出宫殿大门。
左侧是位身披灰白骨甲的高大身影，手持一柄白骨巨锤，锤头镶嵌着九颗骷髅。
虚无护法·骨锤，道尊境一重。
中间是名笼罩在灰雾中的女子，雾气翻涌间露出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十指指甲漆黑如墨。
虚无护法·雾姬，道尊境一重。
右侧是位独眼老者，瞎掉的眼窝中燃烧着灰白色火焰，仅存的右眼则是一片纯黑。
虚无护法·独瞳，道尊境一重巅峰。
三位道尊境，气息连成一体，将凌云彻底锁定。
“混沌传人，能在归墟之海走到这里，你值得称赞。”
独瞳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骨锤率先动手。白骨巨锤砸下，锤影化作九颗骷髅头颅，每一颗都张开巨口咬向凌云。
骷髅牙齿间流淌着灰黑色的虚无道则，一旦被咬中，道则都会被侵蚀。
凌云不退反进，三色长剑横斩。剑锋划过虚空，带起三色光弧。
光弧与骷髅头颅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混沌道则演化万物，虚无道则归墟一切，轮回道则贯穿始终。
三种力量完美融合，将九颗骷髅头颅同时绞碎。
但碎散的骷髅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漫天骨粉。
骨粉如暴雨倾泻，每一粒都蕴含着道尊境的虚无之力，足以洞穿寻常道主的护体道则。
凌云剑势一转，施展混沌轮回斩。剑光化作灰白旋涡，旋涡扩张，将骨粉尽数吞入。
旋涡内部轮回之力疯狂运转，骨粉在轮回中被一次次分解重组，最终化作精纯能量，被灰蒙旋涡吸收。
“有些手段。”
雾姬轻笑，身形化作雾气消散。下一瞬，凌云周围浮现九道雾影。
每道雾影都探出漆黑指甲，指甲划破虚空，留下永久性的虚无裂痕。九道裂痕交织成网，要将凌云切割成碎片。
这一击已触及空间本源，寻常道尊境也要暂避锋芒。
凌云眼中三色光芒流转。他看出了雾姬这一招的破绽，九道雾影虽真，但核心却藏在其中一道影子的指甲尖上。
那是雾姬真灵所化，只要击中，就能逼她显形。
他放弃了防御，任由八道指甲划破护体光罩，在道体上留下八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虚无道则顺着伤口侵入，疯狂侵蚀血肉。但他剑锋已至，直刺第九道雾影的指甲尖。
噗嗤！
剑尖刺入，雾影剧震，凝聚成人形。
雾姬捂着流血的手指倒退，眼中闪过惊怒。她的虚无隐匿之法从未被看穿过，对方如何做到的？
“轮回之眼。”
凌云嘴角溢血，却露出冷笑。
他融合轮回道则后，已能看穿一切虚妄，追溯万物本质。雾姬的隐匿在轮回之眼下，如同儿戏。
独瞳终于动了。他抬起枯瘦手掌，掌心浮现一枚纯黑色的眼珠。眼珠转动，射出一道灰白光束。
光束所过，连归墟之海的虚无都被冻结，时间与空间同时凝固。
这是独瞳的绝技，虚无之瞳，可凝固一切存在，连道则都会停滞。
凌云感到身体僵硬，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他疯狂催动三才道种，三种道则竭力抵抗，但在虚无之瞳的压制下，运转速度越来越慢。
骨锤与雾姬趁机再上。白骨巨锤砸向头颅，漆黑指甲刺向后心。
两道攻击皆蕴含道尊境全力，若被击中，纵有三才道种护体也要重伤。
生死关头，凌云不再保留。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三色长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三才道种虚影浮现，那是一颗灰蒙蒙的圆珠，圆珠表面流转着混沌、虚无、轮回三种道则的真意。
“三才归一剑·斩道！”
剑光不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直接斩向独瞳掌心那枚虚无之瞳。
这一剑蕴含着凌云对三种道则的极致理解，更融入了他在归墟之海领悟的“轮回超脱”真意。
剑光与虚无之瞳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剥离”。剑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将虚无之瞳从独瞳掌心剥离出来。
独瞳惨叫，瞎掉的眼窝中火焰狂涌，试图夺回眼瞳。但剥离的眼瞳已在剑光中化作灰烟消散。
虚无之瞳被破，凝固之力消失。凌云恢复行动，反手一剑斩向骨锤。
骨锤巨锤迎击，锤剑碰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整个宫殿大门都震得龟裂。
但这一次，凌云占了上风。三才道种吞噬了虚无之瞳的能量，让他修为再进一步，已触及道主八重门槛。
剑锋上的三色光芒更加凝练，竟将白骨巨锤斩出一道深深裂痕。
骨锤惊骇倒退。他这柄巨锤以亿万生灵骨骼炼成，硬度堪比上品道器，从未受损过。
雾姬见状，身形再次雾化，试图遁走。但凌云轮回之眼早已锁定她的真灵轨迹。
他左手虚空一抓，轮回之力化作锁链，将雾姬从雾气中硬生生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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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雾姬尖叫。
凌云剑锋扫过，雾姬头颅飞起。头颅在半空炸开，化作灰黑色能量被三色长剑吸收。道尊境一重强者，陨落！
骨锤与独瞳脸色剧变。三人联手竟被反杀一人，此子战力已完全超越道主境范畴。
“拼了！”
独瞳独眼血红，燃烧本源。他瞎掉的眼窝中涌出滔天火焰，火焰化作一头灰白色的虚无巨兽。
巨兽仰天咆哮，张开巨口吞向凌云。
骨锤也燃烧道则，白骨巨锤炸开，化作亿万骨矛。骨矛如雨，封死凌云所有退路。
面对两位道尊境燃烧本源的绝杀，凌云反而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三才道种在丹田处加速旋转，三种道则开始真正融合。
混沌演化万物，虚无归墟一切，轮回贯穿始终，当三者真正合一，会发生什么？
他睁开眼，眸中已没有混沌光轮，也没有虚无火焰，更没有轮回轨迹。只有一片纯粹的“空”。
空，不是无，而是包含一切可能的状态。
他抬手，剑锋轻点。
这一点，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一种“空”的意境扩散开来。
意境所过，虚无巨兽如气泡般破灭，亿万骨矛如冰雪消融。连归墟之海翻涌的灰黑色雾气，都在这一刻静止。
骨锤与独瞳瞪大眼睛，发现自己与虚无道则的联系被强行切断。
他们体内的道尊本源正在流失，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向凌云手中的三色长剑。
“这是……道无境？！”
独瞳嘶吼，声音中充满恐惧。
道无境，那是凌驾于道尊之上的境界，整个无量寰宇从未有人达到。
传说只有混沌道祖曾触摸到门槛，但也在对抗虚无源头时陨落。
凌云没有回答。他剑锋再点，骨锤与独瞳身体同时僵住，随后化作两团灰黑色能量，被长剑吞噬。
三位虚无护法，尽数陨落。
吞噬三位道尊境本源后，凌云修为水到渠成，突破至道主八重巅峰。
三才道种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三种道则的融合程度达到七成。
但他没有时间稳固境界。轮回之主残念说过，外界的三才封天阵只能维持三个月。
而他在归墟之海已消耗一个半月，只剩最后一个半月时间。
必须尽快抵达宫殿核心，找到虚无之心。
凌云踏步走入宫殿大门。门内是一条漫长的灰黑色走廊，走廊两侧立着无数石像。
石像形态各异，有狰狞巨兽，有曼妙仙女，有威严神只，更有无数无法形容的扭曲存在。
它们都是被虚无源头吞噬的生灵，被永久禁锢于此，化作虚无的奴仆。
感应到凌云气息，石像们缓缓转头，眼窝中燃起灰黑色火焰。
它们活了过来，发出无声咆哮，从四面八方扑来。
每一尊石像都有道主境战力，而数量，无穷无尽。
凌云没有纠缠，施展三才归一剑开路。剑光所过，石像如麦秆般倒下，化作灰黑色碎石。
但碎石落地后又会重组，重新站起。它们本就是虚无的一部分，除非彻底净化，否则不死不灭。
他只能加速前冲。剑锋连斩，在石像海中劈出一条通道。
石像的攻击落在护体光罩上，留下道道裂痕。虚无道则顺着裂痕渗入，开始侵蚀三才道种。
这是消耗战，比拼的是底蕴。
好在凌云刚吞噬三位道尊本源，体内能量充沛。
他一边战斗一边炼化，修为在厮杀中稳步提升。当杀穿石像海，抵达走廊尽头时，修为已突破至道主九重！
走廊尽头是一扇高达百丈的灰黑色大门。门紧闭，表面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珠图案。
眼珠栩栩如生，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靠近者。
凌云伸手推门，手掌触及门板的瞬间，眼珠图案突然转动，灰黑色光芒爆发，将他吞入其中。
天旋地转。
当凌云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诡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灰黑色旋涡在旋转。旋涡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
心脏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灰黑色血管，血管中流淌着粘稠的虚无之血。
心脏每跳动一次，就释放出海量虚无道则，这些道则通过血管输送到归墟之海的每一个角落。
虚无之心。
寂灭道尊怨念的核心，也是虚无源头的力量源泉。
心脏下方，盘坐着七道身影。正是之前在终结之海遭遇的七位虚无使徒。
他们此刻气息更加恐怖，显然在归墟之海得到了源头加持。
“你终于来了。”
居中使徒起身，眉心符文大亮，
“主上已等候多时。”
七人同时结印，七枚符文升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灰黑色大阵。
大阵笼罩整个空间，将虚无之心的力量引导出来，化作七条灰黑色锁链缠向凌云。
这一次的锁链与终结之海时完全不同。它们蕴含着虚无之心的本源之力，每一击都相当于道尊境全力出手。
七条齐发，威力足以碾压任何道尊境以下存在。
凌云握紧长剑，三才道种疯狂运转。
最后一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