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集训的特邀教官，不是定好了“假面”小队吗？”绍平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略一迟疑，抬眼看向对面的袁罡，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怎么？要换成其他人吗？”他追问道。

    

    袁罡也是面带不解，但毕竟是已经接到通知了。

    

    “司令那边，有在考虑将“假面”换成“夜幕”……”

    

    “这样啊……”绍平歌缓缓点头，将手边的文件都推到一边。

    

    “那“假面”呢？给他们放假？”

    

    “不知道，总司令只提了换队的事，但是具体怎么安排，应该是左副司令负责。”袁罡几乎没有犹豫，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但是给“假面”放假，“凤凰”真的不会闹吗？”袁罡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夏思萌那小丫头片子……”提到这个名字，绍平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怕是第一个不答应。”

    

    “她要是知道“假面”能休假，自己还得照常出任务，指不定能闹到司令办公室去。”

    

    “毕竟上一次……两支队伍可是一块休的假。”

    

    袁罡听着，嘴角也露出点无奈的笑意。

    

    “那就全看司令的意思了。”

    

    绍平歌挑了挑眉，指尖转着钢笔，语气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叶梵最近倒是越来越喜欢当甩手掌柜了，这件事到时候多半还是左青负责……”绍平歌突然一顿。

    

    “不对，他凭什么这么享受？”

    

    袁罡目光沉沉的看着绍平歌，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还有脸说别人？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很擅长把公务丢给副官，自己糊弄过去。

    

    绍平歌被他的眼神看的一僵，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很静。

    

    似乎都能听见窗外树叶飘落的声响。

    

    叶梵的指尖在抽屉边缘顿了片刻，才缓缓拉开。

    

    他在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里翻找着，片刻后，他抽出一张一张略显泛黄的纸，边角有些磨损……

    

    是署名为“宋恩丞”的入队申请。

    

    叶梵捏着纸的一端，把它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盯着那张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一声轻叹从喉咙里溢出，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荡开。

    

    他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但是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决定能解决的了。

    

    能够长时间作为神明使用“恒言命轨”，意味着他现在又陷入了十几年前的状况。

    

    要做那个能够挡在前面的，让所有人安心的江缘恩。

    

    叶梵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覆在额前，指腹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来回揉了两下。

    

    高层，最近已经有了风声，一部分人似乎希望公布“江缘恩”回来的消息，以安抚人心。

    

    抛开一切谈，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一个在民众心中非常受欢迎，甚至在十几年前一己之力挽回一整个城市的人。

    

    江缘恩是一块最好的靶子。

    

    叶梵的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他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连带着呼吸都沉了几分。

    

    但是抛不开。

    

    他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场神战，想起那人易碎的璀璨金眸，想起……自己受伤晕过去时的不甘心。

    

    民众需要希望，但是希望不能这么沉重的压在一个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