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祖庭。
几位气息悠长,苍老而附带威严的大辈围坐在一起。
“小鬼子都骑脸上了,咱东北老仙儿们不能装没看见。”
一位满脸褶子、抽著旱菸的老太太开口说道。
她就是当今十佬之一,东北出马仙的领头关石花。
你別看这位祖奶奶在十佬中的名气和威望都不大,就认为她是十佬之中最弱的存在。
恰恰相反,关石花在十佬中的实力不敢说仅次於老天师,但是也相差无几。
她名声不显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公司和各大家族都在山海关以內。
建国以后上面曾经与五大仙家达成协议,仙家一辈子不能入山海关,本体只能在山海关以外活动。
所以与仙家达成协议的出马仙,在山海关內极为低调。
除了罗天大醮上,老天师广邀天下异人,关石花给老天师面子派来了有才、有福两兄弟参赛。
其他时间出马一派几乎不在关內活动。
儘管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异人敢小瞧出马仙。
因为一旦出了山海关,他可就遭老罪了。
“有才、有福那两个小子在边境表现不错,但还不够。”
“这次十锋会,咱家得出个人,不能让关里的道友小瞧了咱东北的香火。”
关石花抽著一口长烟杆缓缓说道。
“姑奶奶,您说请哪一位仙家去”
一个中年汉子恭敬地问。
关石花闻言又磕了磕菸袋锅,似乎早就想好了人选。
“我亲自去请柳家老二出战,它在长白山深处修行也够久了,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眾人闻言神色一凛。
“姑奶奶,那位爷可是杀神啊!”
关石花所说的仙家是柳家老二,天生好战,天赋极高,短短几百年就修炼到了化蛟的境界,被誉为柳家这一代最有希望超过老祖宗的天才。
然而天妒英才,二百年前这位爷化蛟之时,天空霎时间阴云密布,整整九道天雷降世硬生生打断了它的成仙之路。
后来胡三太爷上报天听,得到的理由是他弒杀成性,有违因果之道。
自从那以后它就长居长白山,修身养性,极少外出。
“姑奶奶,那位爷的本体乃是一头修行了近千年的柳仙,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过问世事。”
“它肯出山吗”
中年男人忐忑的问道。
出马仙一脉想要请仙家帮忙,那也要仙家同意才行啊!
“不肯”
关石花闻言眼皮一抬,嘴角闪过一丝兴奋。
“你就告诉它,东边海里来了几条不开眼的傢伙,问它有没有兴趣。”
“另外公司赵董昨天给我做了保证……这一次仙家可以入关了。”
……
与此同时。
一处不知名的深山。
老天师一身青布道袍,踏草而行,整个人仿佛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他一路跟著感觉来到了一处天然洞府前。
洞府石门紧闭,上面布满青苔,仿佛久无人跡。
“就是这里了。”
“老朋友来访,还不开门”
老天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石门,传入洞府深处。
洞府內。
一个缓缓转动的奇门局中央,一个形容枯槁、道袍陈旧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为清明还有一丝复杂。
此人正是周圣。
“这个老傢伙还真来找我了。”
周圣嘆了口气,这几天消息都快传疯了,他自然知道老天师是为何而来。
一挥手,面前复杂的奇门局如同幻影般消散。
石门无声滑开。
老天师迈步而入,目光扫过简陋的洞府落在周圣身上。
“嘖,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活得跟个野人似的。”
“你这风后奇门,练到把自己都快练没了”
周圣闻言撇了撇嘴,心中有一些不满。
但是看到对面是老天师,又默默的忍了下来。
“我这把老骨头,苟延残喘罢了。”
“你这个老东西不在龙虎山纳福,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荒山野岭来”
张之维闻言笑了笑,不客气的在石凳上坐下。
“明知故问,当然是找你帮忙。”
“东瀛神道教在野人谷搞事,现在又下了战书,要在无归海眼来一个十对十巔峰对决。”
“我想来想去,这十个人之中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当今异人界论奇门遁甲的造诣,还有几人能超过你周圣”
“风后奇门可是连时间空间都能玩弄的术法,无归海眼那种地方对你来说未必是劣势,可能是主场。”
老天师娓娓道来。
这话说的没错,周圣的实力绝对在异人圈中能排得上前列。
他本就是武当的天纵奇才,后来又领悟力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经过这几十年的修行,实力更上一层楼。
毫不夸张的说,老天师要不是学会了张道衍的纵底金光,周圣要是走,就连他也留不住。
周圣闻言沉默了片刻,良久才说道。
“老天师,不是我老头子不想出战。”
“而是我的名字现在还在各大世家宗门的追杀榜上,我这要是暴露了,晚年不得老惨了”
张之维闻言挑了挑眉,这老东西还和他装起来了。
你要是怕就不会满世界閒逛了。
不过既然是他前来请人,诚意还是要有的。
“你这个老东西儘管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敢使坏。”
周圣闻言瞬间露出萧然。
“既然老天师这么仗义,那还说啥了”
“杀小日子,算我周圣一个!”
张之维脸上露出了笑容。
“走吧,龙虎山上人都快到齐了,就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