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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抵是在人间当太监。
    事情闹的还挺大。

    

    息源还被迫当了回清洁工,清理了嗣闻逸散在仙界的灵气。

    

    打神鞭只打了旭珩两下,他回去的时候心里也没什么负担,只是旭珩没有想到,息源说走就走了。

    

    甚至都没有跟他说一声……

    

    偏心……

    

    不给他说,但是竟然给齐怀卿说了,于是旭珩默默地给自家师尊又记了一笔。

    

    齐怀卿对他们师徒间的事情不甚了解,自然也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小事。

    

    息源找上来的时候,他正顺着线索也调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加之遇到了些影响心情的事情。

    

    便也没有在意息源说了什么。

    

    座位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齐怀卿不出意外地发现了云漓和今幼立在海边的石碑。

    

    石碑基本已经刻好了。

    

    昭和与狗不得入……也就差那个一个字,他一时间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立在海边的石碑,是说他不能进海里吗?

    

    可他总共也没有进过几次海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了那俩祖宗,都给他划到狗的行列里了。

    

    齐怀卿蹲下身子,指节叩了叩石碑。

    

    怨气还挺重,他想,这或许也不是在说他,不是还有个昭和神君吗?

    

    不过据说好像三百多年前陨落了。

    

    既然死了,就帮他承担点罪名吧,他就姑且当做是在骂他吧!好歹他们也算是有点缘份。

    

    只是除此之外,便也没有其他的痕迹了,海水深深浅浅已在不知不觉间荡涤了一切。

    

    齐怀卿安静的在海边坐了一整个下午。

    

    他是两百多年前飞升的,当时运气也不知是好时坏,他错过了天兵天将大补员的日子,加上仙庭暂时也没有空缺的位置。

    

    因此,登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确切的职位,但是在他之前飞升的那些则更惨。

    

    天兵天将缺损严重,他们便成了其中籍籍无名的一个,这在此之前齐怀卿也并没想到。

    

    后来的事情便有些稀疏平常了,审判庭那边天天鸡飞狗跳,他随着人流过去看热闹,又机缘巧合遇上了焦头烂额的前任审判长。

    

    几次接触下来熟悉后,前任审判庭庭长把他拉进了这个乱局了,他借此也查到了当年的蟠桃案。

    

    再后来,成钺便找了过来。

    

    他什么也不说,就死皮不要脸地跟着他。

    

    他最开始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人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世界,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人没有警惕,更何况这个人还什么也不说,跟在一直跟在他身边。

    

    跟个影子似的……

    

    不过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心虚,只是实在的好用了些,跟个移动的藏书阁似的,只要他问,他一般都会说。

    

    只是平日里更实在是寡言得很。

    

    像个沉寂了许多年的木桩子。

    

    刚进审判庭的时候并不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翻一些宗卷,偷蟠桃的宗卷翻的最多,但始终没有看到他想看的。

    

    后来才知道,神界的宗卷都属于是机密。

    

    不过后来当了审判长之后还是如愿看到了,只是当时是什么心情,他也已经不记得了。

    

    应是有些感觉。

    

    原来他们中间还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今幼西舜天住了三天,仙界又过了三年。

    

    这三年里,昭和都没有再见过今幼,神界也并没有什么消息再传来。

    

    因着昭和神君在以自身为阵眼布下此局前曾不止一次叮嘱过成钺,让他一定要把他看着,以至于成钺也不会带他去神界。

    

    除此之外,单以齐怀卿的性子来说。

    

    他也不会主动去找成钺或者是其他人来诉说这些事,再熟都不可能。

    

    ……

    

    尧光用了些手段,暂时遏制了南疆劫云,把嗣闻送到了人间,企图以此来削弱劫云的力道。

    

    毕竟当年的劫云禹启都没有扛过去。

    

    虽说这劫云会根据历劫者自身的修为变化的,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她也保证不了什么。

    

    只能尽力而为了。

    

    只是神仙历劫,大多数凡人遭殃。

    

    综合下来,嗣闻并不会拿到一个多好的剧本。

    

    更多的,可能是他人生的一个浓缩的,至于这中间的深浅,还是得他自己去体会。

    

    总之,身为师尊能做的,尧光都做了。

    

    于是,当今幼追着尧光问个不停地时候,尧光也没再遮掩,当着人的面,给他那刚进入人间的大徒弟算了一卦。

    

    “长观二十一年,你师兄会生在南部边陲的小镇上,家中条件尚可,温饱有余,若是他有几分能耐,还能去读私塾里书。

    

    但是他命不好,生下来没多久,便会父母双亡,随后旁支的叔伯会侵占他家的财产,至多把他养到四五岁。”

    

    “然后呢?”

    

    其实到了这里,今幼觉得还好,不算太惨。

    

    “然后呀,他旁支的那些叔伯们会在他六岁那年把他卖给人贩子,几经辗转之后,你大师兄会被卖到皇宫里面,当一辈子的太监。”

    

    云漓:“……”

    

    今幼:“那大师兄这一辈子大概能活多少年?”

    

    尧光:“六七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今幼有些沉默,不知道怎么说,这般时常竟比她与云漓在人间共度的光阴加起来还要漫长。

    

    其实有些事情单单嘴上说出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今幼和云璃都觉得这样的剧本其实还好,只不过可能会吃些苦。

    

    “你大师兄如今悟性不是很好。”尧光又算了一卦,说道:“要不然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

    

    在王宫里当差。

    

    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

    

    只是说,今幼觉得,他师兄能在那种地方活六七十年也是的人物。

    

    这剧本要是落在她头上。

    

    她的不见得能活六七十年,没被毒死算是好的了,在宫里混日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她虽然没怎么去过。

    

    但是宫里的那些事情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云漓当年在人间当大巫的时候,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人从宫里抬出几具尸体扔到乱葬岗。

    

    只是当时人命在某种程度上并不算是人命。

    

    不过是一些奴婢罢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凡间应该也和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她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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