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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9章 那个修下水道的大叔杀疯了!
    幻音工作室的前台接待区,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

    几个负责行政的小姑娘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那张旧布艺沙发,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那就是老板找回来的男主角我是不是没睡醒”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不是我嘴碎,这也太……寒磣了点吧。”

    “你看那夹克袖口,磨得都包浆了,鞋帮子上还有干掉的水泥点子。”

    “知道的是来试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修下水道的大叔走错门了。”

    角落里,林致远侷促地坐著。

    自从被联手封杀,他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在工地的扬尘和出租屋的霉味里烂了七年。

    如果不是那天看著那条写著“流量艺人勿扰”的招募公告,鬼使神差地按下了简歷发送键。

    他今天应该在工地上搬砖,而不是坐在这个接受这些年轻女孩的审视。

    “林先生,凌夜老师请您进去。”

    肖雅走了过来,虽然语气客气,但眼底那抹错愕根本藏不住。

    林致远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到了茶几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慌乱地道著歉,卑微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看著这一幕,不远处刚倒完水的顾飞痛苦地捂住了脸。

    “完了。”顾飞心里哀嚎。

    “这哪里是安迪这分明是刚进监狱第一天就会被嚇尿裤子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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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林致远走了进来。

    屋里坐著三个人。

    居中的年轻人转著笔,神色慵懒;左边的胖子顾飞一脸生无可恋;右边的老薑手里盘著核桃,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解剖了。

    “坐。”凌夜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致远坐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凌老师,顾导……我,我是林致远。”

    顾飞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唯唯诺诺、满身烟火气的中年男人,和剧本里那个高傲、冷静的银行家联繫在一起。

    “老林啊。”顾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望。

    “剧本看过了吗”

    “看……看了,看了三遍。”林致远点头如捣蒜。

    “那你觉得,你能演吗”顾飞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也知道,这片子对面打擂台的是谁,江辞,聂从云。”

    “观眾不是做慈善的,他们凭什么放著影帝不看,花钱来看你这么一个……呃,素人”

    这话说得很重,甚至有些伤人。

    林致远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迅速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后只是颓然地垂下头。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凌夜突然开口。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顺著桌面滑到林致远面前。

    “我不看以前,也不看以后,就看现在。”

    “这是一段无实物表演,场景是:你在监狱的操场上,第一次主动去找那个『能搞到东西』的人。”

    “给你十分钟准备。”

    林致远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只有两句台词。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薑手里核桃偶尔发出的“咔噠”声。

    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待这口气吐尽,他原本瑟缩的脊背已然挺得笔直,那一身被生活烟尘浸透的卑微,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林致远睁开了眼。

    “臥槽……”顾飞到了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那一瞬间,坐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落魄的男人。

    林致远——或者说安迪,微微侧过头,仿佛正身处那个喧囂嘈杂、尘土飞扬的监狱操场。

    他看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理性。

    他迈出一步,步幅不大,却异常沉稳。

    “我想求你帮个忙。”

    声音不高,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卑微,变成了字正腔圆的沉稳。

    他並没有在那位“牢头”面前卑躬屈膝,而是像在银行办公室里谈一笔业务一样,保持著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我听说,你是个能把东西弄进来的人。”

    说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老薑手里的核桃彻底停了。

    顾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太像了。

    这正是安迪这个角色的灵魂!

    马东河找江辞演的是什么是硬汉,是拳头。

    但凌夜要的,是这股子“不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弄一把锤子。”

    林致远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小巧的手势,眼神专注得可怕:“石锤。”

    几秒钟的沉默后。

    那种清冷的气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致远慌乱地看向凌夜,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啪。”

    凌夜把手里的笔盖合上,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迴荡。

    “顾飞。”凌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经呆滯的导演。

    “还需要问观眾凭什么买票吗”

    顾飞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妈的,这票我买!这眼神绝了!”

    老薑也长出了一口气:“这戏,稳了。”

    听到这两句评价,林致远整个人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七年。

    整整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泥里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凌……凌总。”林致远的声音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外面那么多大牌,那么多有票房號召力的……”

    “因为你適合。”

    凌夜隨手將笔扔在桌上,身子向后一靠。

    “那些影帝演得再好,演的也是『角色』。而你,演的是你自己的『命』。”

    他微微抬眼,那双眸子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致远,別让这七年白熬了。”

    “我要你让全蓝星的人都看到,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

    林致远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凌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

    搞定了最难啃的骨头,会议室里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顾飞像是捡到了绝世兵器一样,当场就拉著林致远去角落里开始抠细节。

    老薑也来了兴致,拿著剧本跟程曦月比划著名光影构图。

    韩磊有些担忧地看著凌夜:“咱们这边全是『老弱病残』,如果不搞点动静回应一下,怕是会被网友唱衰到死。”

    “回应没必要。”

    凌夜看著会议室內热火朝天的眾人,身子向后舒舒服服地一靠。

    “韩哥,有些回应,不需要动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却透著股绝对的信任:

    “人差不多了,那就准备开机吧,八月的歌也要准备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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