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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 你说巧不巧?
    梁大夫想要开口询问,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后又原封不动地吞回去。

    若真像他猜想的那样,贸然询问岂不是打草惊蛇

    梁大夫只好改口,埋怨道,“一个两个的,瞧瞧这都罚成什么样了,哪有你这么当兄长的。”

    秦稷面无表情地看他。

    再嘰嘰歪歪,迟早砍了你!

    “一碗水都端不平……”梁大夫汗毛倒立,后颈发凉,在秦稷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转变成咕咕噥噥。

    这边大公子怪嚇人的。

    若他真是个私设刑堂的法外狂徒……梁大夫在心里为自己“指手画脚”的行为捏了把冷汗。

    好在秦稷的视线及时从他脸上挪走,梁大夫腿都软了,低头继续给柳轻鸿处理伤口。

    他稳住心神,让声音听起来儘量平稳,“虽然没有动到筋骨,但他的皮肉伤很重,至少需要月余静养,切忌挪动拉扯,免得伤口反覆崩裂,久久不能癒合。”

    “我写个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的方子,记得按时熬给他喝,消肿止痛,防止发热。”

    梁大夫细致地给柳轻鸿敷上止血药粉,处理妥当后又写了一张药方,“按此方抓药,一日两剂,早晚服用。”

    给柳轻鸿诊治完,梁大夫给商景明肩膀上的箭伤换了一次药,稍稍调整了药方,之后便心事重重地拎著药箱告辞,在僕从的带领下穿过別苑。

    梁大夫开始旁敲侧击地向带路的僕人打听,“从前不曾见过这位柳轻鸿柳公子,他是你们边大公子的什么人远房表兄弟吗”

    僕从低眉敛目,“小人不知。”

    “那商公子呢,我见他时常住在这里,和边大公子也是亲戚吗”

    僕人油盐不进,还是四个字,“小人不知。”

    哪有僕人连主家的亲戚关係都半点不知的,这符合常理吗

    若非真不知道,是不能跟他说,那不是更奇怪了

    梁大夫越想越诡异,稍微加快脚步,路过堂屋时,见几个僕人抬著条凳,拿著染血的木杖和一根断裂的绳索有序地离开堂屋。

    梁大夫脊背发凉,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逃也似的离开別苑。

    从大门出来的时候,东方泛起鱼肚白,宵禁已经结束。

    梁大夫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在明哲保身免得惹祸上身和医者仁心之间,犹豫了一瞬,脚一跺,果断选择了后者,马不停蹄地往京兆府赶去。

    …

    秦稷这两日抱病在身,故而和大臣们的议政推迟到下午,因而不必急著赶回宫。

    看过柳轻鸿,又当著柳轻鸿的面施恩,派人了一名心细如髮、手脚麻利的婢女去城南照顾他妹妹后,秦稷动身离开了厢房。

    一夜未睡,他略带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低咳了几声。

    商景明看了眼天色,建议道,“陛下用过早膳、歇一会儿再回宫吧。”

    秦稷皱眉,下意识地拒绝道,“朕还有政务……”

    边玉书闻言,拦到秦稷跟前,“咚”一声重重跪下,郑重其事地道,“陛下,臣要进諫!”

    秦稷满脸讶然。

    这倒是奇了。

    缺心眼的大弟子竟然要进諫

    他轻咳一声,饶有兴致地道,“说来听听。”

    边玉书抬起头,满脸急色,“您身染风寒,三天前昏迷了整整六个时辰,太医让您好好休息,您却整日为国事操劳,昨天甚至整整一夜未眠。若再不歇息,伤及根本怎么办”

    “大胤的江山社稷都肩负在您身上,还请陛下保重龙体,先用膳安歇,养足精神再回宫。”

    秦稷没想到他諫的是这个,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他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亲自伸手扶边玉书,“今晚,今晚一定好好休息。”

    现在才刚刚天亮,等到今晚,还得多少个时辰

    陛下已经整整十二个时辰未睡了。本来就染著风寒,哪里经得起这样操劳

    边玉书纹丝不动,固执地跪在原地,大有秦稷不纳諫就不起来的意思,重复道,“请陛下保重龙体,先用膳安歇,养足精神再回宫。”

    秦稷这厢正琢磨著要不要乾脆让扁豆把这小子打晕了带走,那厢商景明也“咚”一声跪下。

    “臣附议。”

    秦稷:“……”扁豆和商景明到底谁身手更胜一筹,能连著他一起打晕吗

    正要说点什么,一个僕人行色匆匆地来报,“公子,京兆府的人在门外,说有要事求见。”

    秦稷眉毛一扬,“京兆府所为何事”

    “说是接到报案,府上有人私设刑堂,需要当面查问。”

    秦稷:“……”

    秦稷立马就反应过来闹出了个什么乌龙。

    有人前脚出府,后脚京兆府的差役就到了。

    好你个梁大夫,以民告君,倒反天罡!

    朕要诛你九族!

    等等,他其实並不是別苑的主人……

    秦稷瞥了眼跪在跟前一脸懵逼的边玉书,思考了一下把扁豆的令牌给他后,这小子能把事情完美解决的概率有多大。

    秦稷移开视线,提步朝门口走,“去看看。”

    商景明和边玉书只好麻溜起身,连忙跟上去。

    与此同时。

    江既白拿著一卷新得到的孤本《水经要略》从马车上下来,正要敲沈江流家的门,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循著方向看去,只见十几个差役模样的人堵在隔壁门口,旁边已聚集几个围观的左邻右舍。

    江既白放下敲门的手,隨手拦住一个前往看热闹的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官府拿人,听说是有人在家私设刑堂。这家人不常在,只偶尔有几个年纪不大,人模人样的少年出入,没想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旁边的人问,“会不会搞错了我看著那几个公子衣冠楚楚,像是官宦人家,名门子弟,怎么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呢没准只是偽装得好呢”

    “应该不至於吧,看著年龄不大啊。”

    “那可不一定,我好几次听见那宅子宵禁后有车轮声响起,不知道是进还是出。谁家好人隔三差五地违反宵禁啊”

    江既白:“……”

    …

    早上八点起来写,下午一点才写完,我速度慢,呜呜,大家就当是十二点吧(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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