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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咱们不杀进宫门里去么”
逐风神情激动,看著他们的队伍停在了宫门口,他静静望著这巍峨宫墙,却不再前进半分。
皇城的街道一片狼藉,那独属於皇后成婚的龙凤輦车也东倒西歪,就连輦车里的人都被摔了出来。
一身喜服凌乱不堪,朱釵散落一地。
逐风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殿下吃了太多苦,几次三番险些丧命,如今再回京城,就应该杀进宫门去。
好让这些人都瞧一瞧,他们的眼睛到底有多瞎,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明主!
赵鄴一身重装玄甲,那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使得甲衣在阳光下寒光凛冽,年轻却让不怒自威的面庞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还在里面。”赵鄴说。
“姬皇后”
逐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无耻之徒!”
他明白殿下为什么停在宫门迟迟不进去了,是因为殿下的生母还在皇宫之中。
赵鄴从不是冷心冷性之人,更不可能为了眼前唾手可得的权利地位,而弃生母於不顾。
朝堂上,文武百官们严阵以待,生怕废太子鄴会杀进来,將他们这些人无差別诛杀,其中有多少曾在背地里偷偷谋算计划。
又有多少人冷眼旁观,看著一代储君於这个王朝中消亡。
又有多少人在期待著他死,如今就有多恐惧害怕。
“陛下,河西军將所有宫门都堵住了!”
赵鄴没有攻城,更没有伤及城中一丝一毫,黎庶在他心中,不该流血,不该死亡。
该死的,是这些乱臣贼子,奸佞小人。
他们不光堵住了所有的宫门,更是將整座皇宫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这座皇宫,只许进不许出。
三天过去了,这些文武百官都被困在大殿之中出不去。
赵胤原以为,依赵鄴的性子,必定会气势汹汹地杀进来,没想到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督公,眼下可如何是好啊!”
赵胤脑袋空空,是想不出半点儿法子来的。
百官都被困在皇宫里,偌大的皇宫,那么多人吃喝拉撒都是需要从外面运送物资进来的。
如今天儿又冷,外头的东西送不进来,宫里人多,炭火粮食都消耗的很快,赵胤又是个不善打理之人。
以往都会有储备,但他为了这场大婚奢靡无度,早就將这些东西消耗了个彻底。
反正他认为只要宫里用完了,外面自会有人討好著送进来。
如今这座皇宫鬼气森森,大臣们吃喝拉撒都在皇宫里,寒风往大殿里灌时,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天不遂人愿,自赵鄴围困宫门的第二日开始,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绵绵小雨。
这个时节的雨不算大,却能让整座京城都变得潮湿阴冷起来。
原本臣子们都被困在大殿之中,打地铺的打地铺,抱团取暖的抱团取暖,这一下去,地板墙壁全都是水珠。
不过短短三天过去,身上便有一股子霉味儿了,浑身上下都是黏腻的,难受至极。
“唉,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杀又不杀,放又不放!”
“士可杀不可辱,宫中还有羽林卫,倒不如一起杀出去,也省得在此处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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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武官坐不住想要杀出去了,他们被困在宫中五天了。
不是没人尝试想出去,但凡想出去的,等再回来时,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起初几天他们还能吃饱饭,后面这几天,吃食是一顿比一顿少,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只剩下汤泡饭了。
他们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哪里受得住这份苦。
大殿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句:“听闻废太子鄴流放时,连老鼠肉都吃过,诸位不过是吃了几天残羹剩饭,这就受不住了”
“哼,我看他不是想要我们的命,而是想要诸位都体验一番昔日他流放之时的苦罢了。”
有人看得透彻,知晓废太子鄴根本就不想要他们的命,单纯折磨罢了。
大殿之中顿时就沉默了下去。
也有人不服:“是太上皇亲自下令流放,与我等何干,宣城王何故要来折磨我们”
“要杀就杀,如此羞辱折磨,简直有辱斯文。”
冷笑落下:“若他真將刀架在你脖子上,只怕是要嚇得尿裤子吧”
“还有辱斯文,如今咱们还有几分斯文体面在”
这才哪儿到哪儿。
自古以来,流放之路最是艰辛困苦,废太子鄴,一人一奴婢,走了足足四个月才走到寧州。
没有马车,没有轿子,有的只是那双被磨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腿。
他们听说,是太子府那个丫鬟,用一辆破板车將他推到寧州的,一个小丫鬟尚有如此毅力……
如今细细想来,只会让人自惭形秽罢了。
他们这些个自詡国之栋樑的人,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此生也算是白来这世上一遭了。
“那他究竟还要把咱们困几日!”
“如此行为,妄称君子!”
“君子”
有人冷笑:“你我他日之行,又谈何君子”
“况且,他现在不是太子鄴,也不是宣城王,是反贼,尔等要同反贼称君子,简直愚蠢。”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遑论什么君子气节,岂不让人发笑
当他们被困了第七天时,有人坐不住,妄图从宫门里闯出来,可一看见宫门口那黑压压的河西军,顿时软了双腿。
羽林卫试图杀出去,宫门口堆积著尸体,鲜血从宫门口蔓延,整座皇宫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初太子府上下被屠杀乾净的情形。
他这是……
有人绝望闭眼,喃喃道:“他这是在替当初太子府上下所有惨死的人报仇啊!”
当初羽林卫衝进太子府,手段残忍,除了他与那个丫鬟,所有人都惨死在屠刀之下,犹记得……
当时太子府中似还有幼童。
以及太傅府惨死的一眾奴僕中,一样也有孩童。
就连太傅家那刚出生的幼儿,也被迫夭折。
“他这是要我们血债血偿,偿他所受之苦。”
彼时被困皇宫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府邸一样被河西军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