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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母子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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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当上了皇帝他才明白其中快乐。

    原来站在权力之巔,竟是如此自由,生杀大权在握,万万人之上,酒池肉林,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便是那真龙天子,所有人都该听他號令。

    人一旦脱离原本既定的轨道再回头就会发现,曾经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他听话,听母亲的话,听摄政王的话。

    可现在他是皇帝了,应该轮到別人听他的话了。

    庞太后失望地看著跪在她面前的皇帝:“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啊……”

    “哀家为了你呕心沥血,才让你登上帝位,哀家只想著有朝一日你能碾过那贱人的儿子,可如今……你竟是如此不爭气,如此不爭气啊!”

    庞太后踉蹌著,心口似堵了千斤巨石,压得她无法喘息。

    怎会如此呢。

    同样都是人,同样都是儿子,为何偏是她庞鸿音的儿子如此不爭气,如此没有骨气!

    偏是她姬凝华的儿子,自小优秀,聪明好学,骑射武艺样样精通。

    可她的儿子呢!

    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为他遍请名师指导课业,以为如此將来就会大有作为。

    反观那赵鄴,她怂恿先帝將其送出宫门,使他三岁离母,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处处为难。

    只想將他养成阴暗扭曲的模样,不曾想他竟是那样爭气,那样优秀……

    是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的优秀。

    这是为何,为何呀!

    “母后,儿子知道错了,儿子知道自己没出息,让母后失望了!”

    “可是母后,您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失去帝位,被他踩在脚下吧。”

    “母后,儿子求您了,去掖庭吧,掖庭……掖庭也没什么不好的呀!”

    掖庭也没什么不好的

    “儿啊,你可知如今是什么时节”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庞太后让位的赵胤愣在原地:“是……是冬季!”

    “是啊。”

    “冬天来了,掖庭之中潮湿阴冷,若无赦令哀家將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掖庭。”

    夏朝的掖庭,比起冷宫还要冷上三分,不见天日阴暗逼仄。

    “不会的!”赵胤疯狂摇头:“母后不会的!”

    “儿子不会让您受苦的,您只是去掖庭小住,只要儿子坐稳了帝位,稳固民心,儿子就立刻杀了赵鄴那杂种,再风风光光接您出来!”

    “您不是最恨姬皇后吗”

    “她无非就是仗著自己身后还有河西军,等到河西覆灭,赵鄴身死,她就再无半点儿靠山了,届时您是想將她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都由著您来!”

    “儿子只求您暂且忍耐一段时日,儿子求您了!”

    赵胤不断磕头哀求,言语真切,仿佛他真的有这个能耐让赵鄴与千万河西军万劫不復。

    可庞鸿音深知,她的儿子没有这个能耐。

    若是有,她何必如此劳心费神为他铺路

    真正有能耐的,是姬凝华的儿子,不是她的儿子啊!

    他根本不明白,也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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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这计谋他都看不明白,还妄图得到民心

    民心是什么东西,是他最不屑去得到的东西。

    庞鸿音深知,此番计谋不过是赵鄴用来离间他们母子的把戏罢了,可惜她的儿子看不透。

    不管她让位否,她与赵胤的母子关係都会破裂。

    若她让,则赵胤会落得个不孝的名声,遭人詬病。

    若她不让,赵胤必定与她反目,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是赵鄴要將她逼至绝境,让她一偿从前之辱。

    他能有这般心机城府,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良善温润的赵鄴了。

    庞鸿音走上前,缓缓將儿子扶起来,眼里儘是哀色。

    “如今我儿长大了,知晓帝位远大过於母亲,你要记住,你是大夏的皇帝,不是我的儿。”

    “母亲”

    直到这一刻,赵胤仍旧听不明白母亲的话。

    她心里愈发失望,她的儿子怎就如此愚笨不堪呢

    但很快赵胤就明白了过来,脸上的喜色溢於言表:“母亲放心,您永远都会是儿子的母亲!”

    “儿子这就让人去將掖庭打扫出来,送最好的金丝软被进去,绝不让母亲吃了半点苦头!”

    他明白了,他母亲愿意为了他低头!

    他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庞鸿音一言不发,只是看著赵胤开始忙著吩咐宫人们迫不及待地去將掖庭打扫出来。

    只是掖庭里从前死了太多人,不受宠的皇子公主们,被她偷偷弄死的宫人们,尸体埋在掖庭的底下,常年不见阳光,一脚下去,满是骸骨……

    如今也轮到她自己去住掖庭了。

    庞鸿音被幽禁掖庭,新帝尊姬皇后为圣母皇太后,圣旨一下,围困在宫门外近半个月的河西军终於撤走了。

    一眾臣子们胆战心惊地离开了宫门,他们似被困在阴沟里的老鼠终於看见了太阳。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面容哀愁。

    因为他们晓得,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整个朝廷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赵鄴岂会如此轻鬆地放过他们

    他们身上早就脏了臭了,从前的斯文体面也不復存在了。

    百姓们被允许在长街『观看』,身著官袍的朝廷命官们,如同牢笼中的猴儿被人围观指点。

    有人以袖遮面,有人面色羞愧。

    他们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也会有现在这一遭。

    阿蛮同赵鄴站在一起,看著他们一个个被放出来,忍不住唏嘘感嘆:“我记得他们从前出门都是轿子抬,马车拉。”

    “隨行奴僕少说七八名,端茶奉水的,打扇暖手的,整理衣冠的……”

    “奢靡至上啊。”

    场面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余他们一个个面容沧桑,浑身发臭。

    有人捏住鼻子,眼里充斥著鄙夷与嫌弃。

    “还贵人呢,屎尿都拉身上了吧这是”

    “这又算得了什么,听闻废太子被流放时,浑身瘫痪不得动弹,他们好歹四肢健全。”

    “要我说,就该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自己爬出来!”

    “呸!他们侵占了我们的土地,自己却一个个锦衣华服,顿顿山珍海味,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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