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
再次被岛国消息占据。
然而，在“特殊事务调查研究局”，那座不起眼的大院內，继半年前那次会议后再次召开。
依旧是那间会议室。
局长李红旗坐在主位。
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与会者。
这半年来，这个原本边缘化的部门，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期望。
“同志们，”
李红旗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沉稳。
“今天，我们把近半年来，对『东都超常事件』的调查研究情况，做一个阶段性的匯总和研判。”
“重点是，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初步，具备可操作性的应对预案，万一……我是说万一，类似的情况，出现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我们该怎么办”
他首先看向负责情报收集的王斌。
“老王，你先说说，东都那边最新经过核实的情况。”
王斌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份没有任何標识的文件夹，神情严峻。
“局长，各位同志，情况非常不乐观，甚至可以说，正在失控。”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复製件，只能隱约看到一片，被浓稠黑暗笼罩的城市轮廓。
“根据我通过多个特殊渠道，交叉验证获得的信息，目前可以確认，东都的『鬼蜮』范围，在这半年內，並非静止。”
“先是从千代田，跑到了马哈顿，这次又从阿美那边回到新宿。”
“充分说明一点，鬼蜮具有移动能力，並且这次，其边缘黑雾范围好像再次扩大，至少向外围推进了五百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扩张，移动”
赵守仁教授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
“是物理意义上的边界移动还是能量场或者说……那种阴冷感知范围的扩大”
“两者皆有。”
王斌沉声道。
“物理边界確实在移动，同时，那种令人心智迷失、產生强烈恐惧和幻听的影响范围更大。”
“目前，岛国方面，已经放弃了最初的物理清除计划，他们转而採取了隔离策略，以及迁都计划。”
“围绕著黑雾边缘，修建了高达八米、通高压电的钢筋混凝土隔离墙，並设立了多层军事警戒区，试图將其彻底封锁。”
“但据我们分析，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黑雾扩张速度不变甚至加快，这道墙被吞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鬼蜮会自主移动，这个计划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此外，关於黑雾內部的主体，也就是那个唱戏的女性诡异，我们获得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有极少数的倖存者，在癲狂状態的囈语中，反覆提到了红衣、戏曲、很冷、很多影子等词汇。”
“结合东瀛方面早期动用重火力无效，以及我们自身的一些歷史档案，基本可以排除，自然现象或人为製造的幻觉。”
王斌说完，坐了下来。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
缓慢扩张的死亡禁区，无法用现代武器消灭的“主体”，这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底线。
最恐怖的是，一会在东都，一会在曼哈顿，这谁受得了。
李红旗將目光转向民俗专家周明远。
“老周，你这半年来查阅了大量典籍档案，有什么发现”
周明远面前，堆满了泛黄的线装书和手抄笔记，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神情带著一种，学者特有的兴奋开口道。
“局长，同志们，我这半年，几乎翻遍了局里库存的所有地方志、野史、民俗记录，以及一些……不便公开的古代卷宗。”
“我发现，类似『东都鬼蜮』这种区域性、持久性、內蕴邪祟的绝地记载，在我国歷史上，並非孤例！”
他翻开一本笔记，上面是他密密麻麻整理的內容。
“虽然记载模糊，且多被视为怪谈。”
“但有几个共同点：第一，形成往往与大规模的惨死、冤屈、杀戮有关，是极阴、极怨之气的匯聚之地。”
“第二，一旦形成，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根除，古籍中多用镇压、封禁之法，而非消灭。”
“第三，其核心往往有主，或为厉鬼，或为精怪，统御其中诸多从属，以前某地的阴兵过境事件或许类似。”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
“结合东都的情况，其歷史上，尤其是战爭期间，是否积聚了足以形成此种绝地的怨气我认为，可能性很大。”
“至於她为何唱中文戏曲，这点尚无定论，或许与她的出身有关，又或许，岛国自古崇拜我內地文化。”
“也就是戏曲本身，就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仪式，或者力量表现形式。”
周明远的发言，让会议室的氛围更加诡异。
用古籍中的“封建迷信”，来解释现代的诡异事件，这让在座许多深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人，感到极度不適。
却又无法找到更合理的解释。
很多话题，也只能在这个办公室说说。
李红旗最后看向赵守仁教授。
“赵教授，你们科研小组的分析呢有没有找到任何可能的、非超自然的解释模型”
赵守仁教授脸上带著疲惫和困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李局长，我们尝试建立了十七种物理或生物模型，包括特殊磁场、次声波、群体心理感染、未知病毒、放射性污染等等。”
“很遗憾，没有任何一种模型，能够完美解释所有现象。”
“尤其是黑雾扩张行为，以及那个无法探测，无法摧毁的唱戏主体。”
“从科学角度，我们目前只能將其定义为一种，未知的高维能量聚合体，但能跨越万里出现在阿美，再次折返已经超越科学的范畴。”
他用了儘可能科学的词汇，但核心意思却与周明远的“封建迷信”结论，殊途同归，这玩意儿，现有的科学搞不定。
会场再次沉默。
最后的科学堡垒，似乎也未能给出有力的反击。
李红旗深吸一口气，掐灭了手中的菸头，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种，未知的、极具破坏力的诡异，它可能基於我们尚未理解的科学原理，也可能触及了玄学领域。”
“但无论它是什么，我们的任务不变，研究它，並在必要时，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处发生，我们该如何应对”
“还有让监视的调查员回归述职，以前锣鼓巷几起神秘事件引起的波澜，现在基本已经平息。”
“虽然没有得出结论，但事有急缓。”
眾人听后心头一震。
前面的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至於让调查员回归，根本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是啊，
这鬼玩意儿会移动。
保不齐哪天来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