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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探子。
都开始在废墟外围仔细搜索，试图找到柳家高层留下的蛛丝马跡。
但无论他们如何搜索，都没有任何发现。
柳万山包括一眾高层神秘消失。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各大势力的主事者们聚集在废墟边缘，彼此交换著探子传回的情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和疑惑。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是大乘期修士。”
李天雄沉声道。
“大乘期”王崇山摇了摇头。
“老夫见过大乘期修士出手，千年前北域那位大乘期散修一掌覆灭一座宗门，留下的是一个深达数百丈的掌印。”
“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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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那片光滑如镜的琉璃坑洞。
“这里没有任何法术神通的痕跡，没有掌印，没有剑气，没法法则波动残留。”
“整片区域，就像是被某种法则融化了一样。”
“会不会是某种上古禁术”赵元朗皱眉道。
“禁术也需要灵力催动，也会有法则波动残留。”
王崇山道，“可你们仔细感知一下，这里的灵气虽然混乱，却没有任何法术残留的痕跡，这意味著什么”
眾人沉默。
意味著对方使用的力量，根本不属於他们所熟知的任何法术体系。
“还有一种可能。”一直沉默的周玄机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此人使用的並非法术，而是某种器物。”
“器物”赵元朗一愣，“什么样的器物能有如此威力”
周玄机没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那片琉璃坑洞的中心。
他活了数千年，在灵寰商会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宝物。
有能装下一座城池的空间法器，有能释放天雷的雷系至宝，有能让时间流速改变的时空秘宝。
但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器物能造成如此纯粹的毁灭。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痕跡。
只有最原始的毁灭。
这根本不是灵界的手段。
“报——”
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眾人面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著灵寰商会法袍的执事。
“周阁主，属下在废墟外围发现了这个。”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琉璃碎片，双手呈上。
那碎片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泽边缘处锋利如刀。
而在碎片的內部，隱约可以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周玄机接过碎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
他將碎片递给了王崇山。
王崇山接过碎片，神识探入脸色同样变得疑惑。
碎片在他们手中传递。
每一个查看过碎片內部情况的修士，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因为那碎片內部残留的能量波动，与灵力完全不同。
那不是五行灵气的任何一种。
“这东西，不是我们灵界的產物。”
李天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是说……”
“来自外界。”李天雄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或者说，来自天外。”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天外。
对於灵界的修士而言，这个词代表著未知，也代表著神秘。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还是知道一点天外的传闻。
“不可能。”
王崇山摇头道，“若是来自天外，为何要针对柳家”
“柳家传承万年，虽然出过大乘期先祖，但在整个东玄域也算不上顶尖势力。”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柳家的覆灭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是为了夺宝，为何要连同整座府邸一起摧毁
就算是为了立威，为何不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痕跡
一切都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缓步走来。
那人走得极慢，却每一步都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几个呼吸间，便已来到废墟边缘。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在场所有修士都脸色微变，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二长老。”
来人是个身著玄色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老者。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玄明城城主府的二长老。
大乘修士慕容垂。
他已经数百年没有公开露面了。
有传言他一直在闭关衝击大乘中期，也有传言他寿元將尽正在寻找延寿之法。
但无论哪种传言，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慕容垂，是玄明城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
“免礼。”
慕容垂的声音平淡如水，目光扫过那片琉璃坑洞，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抬脚闪身向著坑洞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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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修士们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苍老的身影。
慕容垂每走一步，便会停下片刻，像是在感知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当他走到坑洞边缘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片光滑如镜的琉璃地面，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那些轨跡在空中亮起，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飞舞。
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终在慕容垂身前匯聚成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开始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柳家府邸的影像。
但不是现在的柳家府邸，而是过去的柳家府邸。
“这是……回溯之术”赵元朗瞳孔微缩。
回溯之术，是一种极其高深的时空类法术。
它能够回溯一片区域內过去发生的景象，將已经消逝的画面重新呈现出来。
但这种法术对施术者的修为要求极高。
至少在场眾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从容施展。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流动。
最初，柳家府邸一切如常。
亭台楼阁灯火通明，巡逻的护卫在院墙上来回走动，內院的子弟们在各自的洞府中修炼。
然后，画面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画面本身在震颤，而是整个柳家府邸都在震颤。
下一刻。
光幕上出现了六颗炽白色的光球。
那六颗光球从地底深处同时升起，如同六颗初生的太阳。
它们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於光幕上的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
然后六颗光球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蘑菇云冲天而起，吞噬了整座柳家府邸。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光幕消散符文黯淡，一切归於平静。
慕容垂收回右手，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幅画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从地底升起的六颗光球，这太过於玄幻。
就是这六颗光球，將传承万年的柳家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二长老……”赵元朗艰难地开口，“那六颗光球，究竟是什么”
慕容垂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琉璃坑洞的深处，仿佛想要看穿数千米的岩层，看到那六颗光球升起的源头。
但即便是他，也看不透那片琉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老夫会亲自调查，在老夫得出结论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这片区域。”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威严。
“违令者，休怪老夫无情。”
“是！”在场修士齐齐应声。
没有人敢违抗一位大乘期修士的命令。
慕容垂再次看了一眼那片琉璃坑洞，身影慢慢淡化，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废墟边缘，各大势力的主事者们面面相覷。
连大乘期的慕容垂，都看不出那六颗光球的来歷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诸位，既然慕容前辈有令，我等还是暂且退去吧。”
周玄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天雄哈哈一笑，他指向柳家府邸背后的那座小山。
此举不言而喻。
那座山原本在柳家护族大阵的笼罩范围內，因此避开了爆炸的核心区域。
虽然山脚下受到了衝击波的波及，但內部依然完好如初。
更重要的是，山上的灵植园和灵药园还在。
那可是柳家万年积累的家底。
王崇山接口笑道。
“柳家遭逢此劫王某深表同情，但这些產业总不能荒废著，我等身为玄明城的一员，理应替城主府分忧。”
眾人......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分忧是假，分赃是真。
“王兄此言差矣。”
赵元朗淡淡道，“柳家虽然覆灭，但柳万山和几位族老的生死尚未確定。”
“若是他们还在，这些產业依然是柳家的，我等贸然出手，岂不是落人口实”
“赵兄说得有理。”周玄机点了点头。
“更何况二长老刚刚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入这片区域，这座后山虽然不在核心区域，但也属於柳家府邸的一部分。”
“我等若是现在上山，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违抗大乘期修士的命令，后果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就这么干看著”李天雄有些不甘。
“自然不是。”周玄机微微一笑。
“二长老说的是得出结论之前，也就是说，只要二长老调查结束，禁令自然解除。”
“到那时我等再各凭本事，岂不更好”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每个人眼中都是精芒闪烁。
“周阁主说得是。”
“那就暂且等等。”
各大势力纷纷留下眼线，然后各自散去。
但他们嘴上说著等，背地里都开始打起了算盘。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