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人麻了。
宝宝心里苦啊。
他呆呆坐在“人皇初號”那宽敞如宫殿的驾驶舱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反覆迴荡著伊莉莎白那冰冷无情的“神諭”。
他承认,自己的根基是打得雄厚了点。
体质是变態了点。
会的法则……是杂了那么一点点。
可这也不代表,他能一个人去硬刚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星际舰队啊!
那是什么
那是数以百计的星际战舰!
是成千上万门可以瞬间將山脉夷为平地的歼星巨炮!
是超过万名装备著动力战甲的联邦士兵!
更別提,舰队里肯定还有化域境、神通境的强者坐镇!
自己这点真元,衝上去,够人家一轮齐射塞牙缝的吗
怕不是当场就被轰成宇宙尘埃,连“创灭之力”都来不及激活,就得宣告gg!
“这老娘们……绝对是故意的!”
苏绝气得牙痒痒。
他现在百分之百確定,伊莉莎白就是看他不爽!
看他开著“人皇初號”大杀四方,心里不平衡了!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龙族精英还在玩泥巴,你一个捡来的人类崽子,倒好,直接开上高达满宇宙拆家了
这能忍
必须制裁!
必须给他增加亿点点难度!
“心眼也太小了……”
苏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不过吐槽归吐槽,愤怒归愤怒。
苏绝心里很清楚,伊莉莎白的话就是命令。
龙族的教育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做得到,你就是牛逼,给你奖励。
做不到,你就去死,死了也是活该,废物不配活著。
敖渊那便宜老爹虽然宠他,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绝对是和伊莉莎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指望他来求情
门都没有。
搞不好他还会拍手叫好,觉得“我儿子就该有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唉……”
苏绝长长嘆了口气,一种名为“社畜”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龙族养子,也不是什么人皇传人。
他就是个苦逼的打工人。
刚辛辛苦苦完成一个kpi,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板立刻就给你派发了一个更加变態、更加不可能完成的新任务。
还美其名曰:年轻人,我看好你,这是对你的磨炼。
我磨炼你个大头鬼啊!
“小普。”
苏绝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王,我在。”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立刻在驾驶舱內响起。
“分析一下,在不使用『人皇初號』及任何外部机甲单位的情况下,我单人对抗一支联邦標准第七舰队,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正在计算……”
普罗米修斯的核心开始以超光速运转。
零点零一秒后。
“报告王,根据您目前『真元境四重』的能量等级,以及您所掌握的各项法则亲和度数据模型进行推演……”
“您在正面战场存活超过十秒的概率为:0.003%。”
“全歼敌方舰队的概率为:0。”
一个巨大而鲜红的“0”,出现在了苏绝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后面还跟著一长串的小数点,以及更多更多的“0”。
“……”
苏绝眼角抽了抽。
好傢伙。
你还真是实诚啊。
连个0.00001%的安慰奖都不给吗
“不过,王。”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该数据模型,並未將您体內的『创灭之力』、『太古人族源血』计算在內。”
“因为这两项,都已超越了我的资料库理解范畴,无法量化。”
“如果將这些『变量』考虑进去……”
普罗米修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进行更加复杂的运算。
“……成功的概率,依旧趋近於零。”
苏绝:“……”
行了,你闭嘴吧。
我不想听了。
苏绝挥了挥手,关掉了全息屏幕,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驾驶座上。
硬刚,是肯定不行了。
那就只能……智取。
可怎么智取
一支戒备森严的星际舰队,就像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铁乌龟,根本无从下口。
除非……
苏绝的眼睛,突然微微眯了起来。
除非,能绕过它坚硬的外壳,直接攻击它柔软的內部。
比如……从內部瓦解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小普,第七舰队的旗舰型號,以及他们的內部网络防火墙等级,能分析出来吗”
“报告王,根据k-7星球截获的联邦军方公开数据,第七舰队旗舰为『雷神』级重型巡洋舰,其搭载的『神盾』系统防火墙,为军用a+级加密。”
“以73號避难所目前的算力,强行破解,需要至少七十二个標准时,且有98%的概率会被对方反追踪。”
“这么顶”
苏绝咂了咂嘴。
看来想靠小普当黑客,直接黑进对方系统,这条路也走不通。
不过……
谁说一定要从外部黑进去呢
苏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那一行【数据法则亲和度:】...
自从吞噬了那个人造黑洞,获得了“数据化龙体”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事万物,在他眼中,似乎都可以被解构成最基础的“0”和“1”。
那么……
他自己呢
他是否,也能將自己的身体,彻底转化为一段“数据流”
如果可以……
那他岂不是可以像一个真正的“病毒”一样,顺著网络信號,直接“注入”到敌人的旗舰內部!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这太疯狂了!
但也太...刺激了!
一旦成功,他就將成为游走在敌人心臟里的幽灵!
整个舰队,都將成为他的狩猎场!
“咕嚕嚕嚕……”
就在苏绝为自己这个天才般的计划而感到兴奋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接连的战斗,尤其是释放了两次“引力坍缩炮”,再加上刚才脑力风暴,让他本就空空如也的身体,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饿。
饿得发疯。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星空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