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广场上。
今晚的篝火烧得格外旺,这是灵秀峰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三千名散修和三百名青木宗弟子围坐在一起。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那种明显的“阶级界限”已经模糊了。
青木宗的弟子们虽然依旧保持着大宗门的仪态,但也不再端着架子。他们正在跟身边的散修打听新云城的**“黑市行情”**。
“光头叔,你是说西市那边有个专门倒卖古法器的巷子?”
一个筑基期的青木宗弟子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简,眼里透着精明:
“我们宗门里缺稀有的金石材料,如果真像你说的,新云城现在的物价跌到了谷底,那这时候去‘扫货’,倒手回宗门就能赚三成利。”
“那是!”光头叔拍着胸脯,“只要你有眼力,现在的具体行情我熟!到时候我带路,咱们去抄底!”
你看,这才是宗门精英。他们不缺智商,缺的是“渠道”。
散修们手里攥着现钱想去挥霍,精英弟子们手里攥着丹药想去捡漏抄底。
所有人的心,其实都已经飘到了山下的那座城里。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铛——”
一声清脆的钟鸣,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王生息一步步走上高台,火光映照着他的脸,看不出喜怒。木心长老和白无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全场安静下来。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这位年轻阔绰的宗主,以为今晚又有什么奖励,或者是又要发那令人心动的加班费。
王生息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红光满面、充满期待的脸。
“最近,大家干得不错。”
王生息先是给了一颗枣,紧接着,语气骤然转冷:
“但从明天开始,为了配合城内的安保法令,防止间谍渗透,灵秀峰进入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本宗主决定——即日起,实施全封闭管理。”
“所有外门弟子及客卿弟子,一个月只能下山一次。每次下山,限时十二个时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冰水浇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啊?!”
“不让下山?!一个月才一次?!”
广场上瞬间一片哗然。
散修们急了:“宗主!我这攒了一个月的工钱,正准备明天下山去给家里婆娘买身衣裳呢!”
青木宗的弟子们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不敢公然喧哗,但私下里也是议论纷纷:
“这也太严了吧?我们正打算去城里的坊市看看材料呢,现在材料价格这么低,不去太可惜了。” “就是啊,苦修了一个月,还不让人出去透透气?”
对于这群刚刚手里有了钱、有了闲、心还没定下来的人来说,这个命令简直就是剥夺了他们最大的快乐。
“肃静!”
木心长老在身后冷哼一声,结丹期的威压稍微一放,刚刚炸锅的人群瞬间老实了。
王生息面无表情,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
“这是军令,不是商量。违令者,逐出齐一宗。”
说完,他转身走下高台,留下一广场面面相觑、虽然不敢反抗但满脸写着“憋屈”的众人。
……
高台后方,阴影处。
白无邪摇着扇子跟了上来,看着王生息的背影,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一下,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原本热闹现在却死气沉沉的营地:
“这帮人现在手里既有钱又有欲望。散修想去花天酒地,那些青木宗的精英想去捡漏淘宝。大家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
那里有三千个拿着高薪、精力旺盛的本地散修;还有三百个眼光毒辣、带着资源想要入场抄底的宗门精英。
这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啊。
随着封山令的下达,灵秀峰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躁动期。
白天,工地上的干劲比以前更足了。毕竟产量越高,到手的绩效就越多。库房里的“行军散”和“灵粮”堆到了房顶,每一块都代表着即将到手的真金白银。
但到了晚上,那种躁动就压不住了。
没有了下山的机会,没有了消费的渠道。
三千名散修和三百名青木宗弟子,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数钱,以及列购物清单。
篝火旁,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麦香和肉肠的油脂味,但大家的心思早就不在晚饭上了。
“光头叔,你这都攒了多少了?”
叶青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吃完的云麦面包,看着光头叔手里那沉甸甸的钱袋子,忍不住问道。
“嘿嘿,不多,不多。”
光头叔把袋子口拉开一条缝,露出一抹迷人的微光,脸上笑得像朵花:
“加上今天的,整整二十八枚玄品灵石!只要再干两天,就能凑够三十枚!”
“啧啧。”叶青也有点手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储物袋。
他身为“技术指导”,拿的是双份津贴。这一个月下来,他在灵秀峰这种洞天福地里蹭吃蹭喝蹭修炼,一分钱没花,攒下的灵石比光头叔还多。
“叶小仙师,你想好下山买啥没?”光头叔凑过来,一脸神秘地问道。
“想好了。”
叶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我列了个单子。我看中了西市那家‘金石阁’里的一块‘星纹铁’。那是炼制本命法器的极品材料,以前要卖两百灵石,现在听说掌柜的急着回笼资金,八十就卖!我这次下山,必须把它拿下!”
“还有隔壁药铺的‘凝神草’,听说也没人买,都在打折甩卖……”
叶青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下山去捡漏。
“嘿,你们这些仙师就是讲究,买个石头草根都这么起劲。”
光头叔不屑地撇撇嘴,然后一脸憧憬地擦了擦口水:
“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去聚仙楼,点一桌最大的‘烤角牛排’,要带血丝的那种!再来两桶‘黑麦精酿’!上次路过闻着味儿我就走不动道了,这次我有钱了,我得喝个够!”
“还有锦绣坊,我要扯几尺那个什么……对,天鹅绒!给我家婆娘做身新裙子。以前老说我没本事,这次回去,我得拿灵石砸晕她!”
这种对话,在每一个木屋、每一堆篝火旁发生。
欲望被积压了。 购买力被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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