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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有小臂长短，关节以红绳木球链接，活动自由，眉眼虽只是简单雕刻但雕刻之人功底极好，一看便能知木偶是柳司司。
柳司司接过木偶，他并不能看出来这木偶雕刻的是谁，但他摆弄了下木偶灵活的手脚依旧十分高兴。
“喜欢！”
凛越抓过他的手，灵力注入他体内迅速在他灵台内打下一个灵术印记。
随后他手中木偶金光一闪，额间也冒出个同白珍珍一样的如意纹。
“来，我教你。”
凛越灵力引导他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妖力。
柳司司初时懵懂，待妖力催动印记时，忽脑中传来剧烈刺耳的嗡鸣声，他一个激灵整张脸皱起往后大退一步跌坐在地。
白珍珍就在一边旁观，见柳司司捂着脑袋痛苦的表情不由看向凛越，可凛越摇摇头，并没有要让他上前查看柳司司身体的意思，他便只好停下欲上前的脚步，等待柳司司自己缓过来。
凛越蹲下将手重新放在他肩头，轻声问道：“司司？能听到吗？”
一道悦耳的声音破开混沌单调的嗡鸣。
可有声的世界依旧如带着狂风席卷而来，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间依旧无法接受，他用手狠敲自己的脑袋，浑身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凛越只好暂时先将他的妖力强行与印记脱离开来。
待世界重新回到寂静一片，柳司司才稍稍缓了过来。
此时的他已经满头汗水，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头上也被他自己蹂躏地杂乱不堪，样子十分狼狈。
“你这东西能行吗？”
“按理来说没有问题，但他是半妖，也可能出现偏差。”
用木偶共感，这个灵术她调整尝试了很久，最近在白珍珍身上试出成果后，才用在柳司司身上的。
可柳司司情况特殊，在白珍珍身上能成功，未必在柳司司身上也一样。
“说不定是适应不了的缘故，要不再试试。”
凛越将惊魂未定的柳司司搂在怀里安抚，闻言却有些迟疑：“看他还愿不愿意试吧。”
柳司司抱着凛越抽噎着，过了好一会才向凛越发出疑问：“这是什么？”
“声音，这是声音，司司想要听见吗？”
“……”
柳司司知道自己同旁人不同，但仅此而已，他理解不了声音是什么。
声音，能听见就可以和别人一样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就在凛越以为他退缩之时，他忽然拉住凛越的袖子。
“要这个。”
凛越意外地半挑眉，助他重新启动印记。
这次他反应没那么大，但依旧瞬间抖了下身体紧紧抓住凛越的衣角，指尖发白。
凛越特意没有说话，好叫他慢慢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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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司控制住自己想要捂住脑袋的举动，他靠在凛越身上，仿佛想要逃离这四面八方笼罩过来令人无处可逃的“声音”。
其实周围的声音并不大，只不过是远处偶尔传来的比武声、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但这对十年来一直处于死寂当中的柳司司来说每道声音都十分刺耳、无序。
“噗通！噗通！”
脑袋旁唯一规律的心跳声让他渐渐平静下来，嘈杂的声音也似乎没那么突兀了。
“司司？”凛越尝试着轻声呼唤道。
柳司司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看向凛越，眼中惊疑不定，呆呆地伸出手去碰她的唇。
“司司，我是阿越，你可以听到了对不对。”
凛越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而是循循善诱，一边说话一边告诉他这就是声音。
柳司司眼中泪水又蓄积起来，抽噎着想哭可又被各种声音给吸引过去，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没法发出声音。
他焦急地学着凛越张嘴的样子，却只能发出空洞的嗬嗬声。
“不着急，以后你也可以。”
柳司司情况特殊，喉咙并没有问题却依旧无法发声，故而凛越也在木偶上加了这个功能。
这样他以后就可以学说话了。
“呦，小呆子，这里这里。”白珍珍见他已经稳定下来，正傻傻地敲木偶听声音玩，不由上前逗弄，“欸你这办法还真有用，听和说都解决了，触感不是也可以用这种办法？”
“慢慢来吧，触觉太复杂，灵术木偶承载不了。”凛越闻言白了白珍珍一眼，“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倒好，反过来吩咐主人做事了。”
“嘿……我我在努力了，谁叫他这个半妖身体太弱了，我只能慢慢找办法。”
白珍珍挠挠头，凛越让他想办法用温和的法子帮柳司司彻底消化掉那枚暂时被姬天洛封住大半的妖丹。
可这哪有那么容易，柳司司那身体比一般普通人都要弱几分，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妖丹的力量。
凛越可不管，眉眼轻挑带着淡淡地威胁：“五年了，我的灵术木偶都已经小有所成，而你一点进展都没有，再不给我个成果，我就让你去雾林深处逛一圈。”
“……”那不得要了他的老命啊。
虽然凛越肯定能保他性命，可那深山老林的老妖又多又吓人，万一被灵气吸引出来他这小心脏可承受不住。
凛越下了通牒，将教柳司司说话这个重任，也交到了白珍珍身上。
“欸，跟养了个孩子似的，麻烦死了。”
白珍珍郁闷不已，但又无法反抗凛越的意思，他一边摆弄着面前的灵草药丸，一边时不时敷衍指着桌上物件问他是什么的柳司司。
柳司司拿起一个圆枕，戳了戳白珍珍示意他说话。
“枕头……你说说你，小胳膊小腿的，明明和主人同岁却比她还低一个脑袋，吃了那么多好多年西也不见长，身体也养不起来……”
忽然，白珍珍抬起头直起上半身啪一声按住柳司司手里的圆枕，两眼放光。
“柳呆子，你想不想再和阿越睡一张床？”
柳司司呆呆地看着白珍珍，不像是听懂的样子。
“阿越。”白珍珍这时候有了耐心，他抢过柳司司手里的枕头拉着他来到凛越的房间，将枕头和凛越的枕头摆在一起，“不和阿越分开，好不好？”
这回柳司司懂了，他用力点点头，随后肩上那个同他一样的木偶僵硬地发出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