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成员们的窃窃私语飘进天起耳朵里,至少,船员们都很满意。
“没想到库丝可秘书走了,咱们这圣诞传统还能保留下来啊......”
“我去...塞拉秘书平时一直是端庄优雅的大小姐样子,穿上这衣服反差也太大了...唔,我待会儿去趟卫生间哈!”
“舰长都已经设了女性生活区了,看来明年咱们能大饱眼福啊!”
天起看着塞拉面红耳赤的往下扯着短裙,生怕走光。
又时不时抬手往上提一提胸口的衣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心里盘算着。
“既然今年都能把活动延续,等明年船员多了,就专门给女性成员定制几套合身的服装好了...
嗯,只是为了节日传统,嗯。”
他正沉浸在对明年圣诞的畅想里,两个孩子突然指着他,叽叽喳喳的喊了起来。
“大哥哥!你也要换装的!”
“天起哥,你也一起...来发礼物吧?”
这话一出,塞拉像是找到了救星,突然大力蹬了下甲板,飞速飘了上来。
双手死死抓住天起的领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急切。
“天起!!!你也换衣服陪我!”
可话音刚落,她就红了耳根,低下头,小声抱怨着。
“库丝可姐姐怎么会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啦...真是的......”
天起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他虽然知道库丝可的过去,但还是不懂这圣诞换装发礼物的传统,到底是怎么来的......
“好了好了,我去换衣服就是。”
他轻轻握住塞拉的手,郑重的感谢了起来。
“谢谢你陪着这两个小家伙胡闹,还有......”
天起的目光缓缓扫过塞拉纤细的身形。
与库丝可的可爱性感截然不同,塞拉的美是柔和的、清甜的,优雅又透露着一丝俏皮。
他顿了顿,轻咳一声掩饰住了几分不自然。
“你穿这个...很漂亮,咳哼!”
随即,他挺直脊背,对着舰桥众人下令。
“舰桥注意!舰长暂时离席!注意保持航线和警戒!
我顺便去包几个红包,一会儿,就看谁运气好,能抽到这份惊喜了!”
说完,天起摘下了舰长帽,起身离开,准备回舰长室翻找自己的圣诞服装。
身后传来两个孩子的欢呼声和塞拉羞恼的抱怨声,褪色天马中的沉闷,早已被这圣诞的暖意彻底驱散。
“与此同时”
“Side6利伯”
“克莉丝家的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打破了平安夜的宁静。
“克莉丝!有人敲门!大平安夜的,是阿尔弗雷德么?”
“他今天和家人去市中心过节了...我马上去看看!”
克莉丝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快步走向门口。
今天家里正忙着准备明天要吃的火鸡,需要提前腌制入味,空气中满是香料与肉类混合的香气。
“来了!”
她一边应着,一边拉开门,心里还想着,若是推销的人,就送一份自己做的杯子蛋糕,打发对方离开。
“如果是推销的话请稍等,我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克莉丝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笑容僵住,只剩下满脸的惊讶。
门口站着的,是巴尼——巴纳德·瓦兹曼。
他已经被联邦军释放,顺利回到了吉翁共和国。
在吉翁与父母重逢后,他立刻找了份驾驶工业MS的工作,没日没夜的攒钱。
一切,只为了一张前往Side6利伯的民航机票。
而今天,恰好是平安夜。
巴尼的脸颊涨得通红,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运动挎包。
另一只手紧张的揪着外套的边缘,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那个...好、好久不见了啊,克莉丝......”
他心底藏着最深的恐惧——怕克莉丝早已忘了他,怕克莉丝已经找到了心上人。
为此,他特意穿上了0079年那件外套,虽然破旧,但还能穿。
“巴纳德·瓦兹曼先生,你应该知道,从0079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吧?”
克莉丝脸上的惊讶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肃的平静。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斥责,一字一句,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巴尼的心上。
看到克莉丝的样子,巴尼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强扯出一个笑容回应了下。
“哈哈...知道,我也坐了两年的牢啊......但这两年...!”
克莉丝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回应,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你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这也就罢了。
就连阿尔,他特意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你也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巴尼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在监狱里根本收不到信件,出狱了才把信件给他。
想说他每天都在惦记着她们,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克莉丝看着他语塞的样子,轻轻吸了口气,抬了抬下巴。
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也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联邦军的军人了。
我是科研中心的股东,同时也是人工智能部门的副部长,站在地球圈科研的最前沿,和以前不一样了。”
巴尼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无措。
他从未想过,两年未见,克莉丝变得更加耀眼。
而自己,却是那个从监狱里出来、一无所有的落魄之人。
两人之间的差距,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他远远隔开。
不等他缓过神,克莉丝已经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那你呢?从监狱里出来之后,你做了什么?找到工作了吗?
回到吉翁共和国,有没有被本国人歧视?你的家人,他们怎么看你?
还有,你花了多少钱才来到这里?从吉翁到Side6利伯的机票有多贵,你不知道吗?
那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般砸了下来,他急急忙忙的开口解释着。
“我!我从监狱出来的第一天,就立刻回国找我的父母了,我们团聚了......
然后,为了见你,为了见阿尔,我去了工地,驾驶工业用MS打工!
虽然...虽然工地上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背后议论我...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攒够钱买机票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底气也越来越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