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洛安安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手里攥着半干的棉布巾,有一下没一下地绞着长发。透过紫藤花架看到天边的晚霞映着云都火红,在她发间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刚洗完澡的皂角清香,倒比廊下那盆晚香玉还要沁人。
“差不多了。” 她把毛巾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搭,双手抓住秋千两侧的麻绳。绳结处磨得光滑,带着经年累月被人触碰的温润。
她轻轻晃了晃身子,秋千便像慵懒的猫似的,在原地打起了旋儿。发尾扫过颈间,带着微痒的触感,引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洛安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欣欣,快来帮我推一把!”
脚步声停在了身后。预想中的应答没有传来,却有一股轻柔的力道落在秋千上。洛安安只觉得身子一轻,像被风托着飘了起来,紫藤花的影子在眼前飞快掠过,带着甜香的风灌进衣袖,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
“再高些嘛!” 她晃着双腿,声音里裹着雀跃的笑意,“像上次那样,能看到墙头的石榴花才行!”
身后的力道骤然加重,秋千猛地向后荡去,几乎要与地面平行。洛安安惊呼一声,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半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淡青色的裙摆被风掀起,露出脚踝处系着的红绳 —— 那是嬷嬷硬系给她的平安绳。
“好高!好高!” 她张开双臂,像只展翅的鸟儿,“我要飞起来啦 ——”
秋千在最高点停顿了一瞬,随即带着惯性向前荡去。风声里隐约掺进些别的响动,洛安安正沉浸在失重的快感中,没太在意。
直到秋千的幅度渐渐变小,她才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嗔怪响起:“安安姐!小师兄!你们竟然趁我去听课,在这里偷偷玩得这么开心,太过分啦!”
洛安安心里 “咯噔” 一下。文欣?那刚才推秋千的是……
秋千慢悠悠地停在原地,她僵硬地转过头,撞进一双沉静如潭的眼眸里。宋怀瑾就站在身后,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得微动,
霞光在他玉雕般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最让她心惊的是他那双悬在身侧的手 —— 骨节分明,白皙纤长,指腹带着薄茧,分明是男子的手。
“啊!” 洛安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对、对不起!我以为是文欣…… 你怎么不说话呀?”
宋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上,没应声,只是转身走向院中的石桌。他抬手在手上的储物戒上轻轻一拂,四套浅绿色的弟子服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处绣着小小的 “药” 字。
旁边还放着两块令牌,一块是玄铁打造的身份牌,刻着繁复的云纹;另一块则是巴掌大的水晶镜,边缘镶着银边,正是译碟镜。
“我出声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是你玩得太入神,没听见。”
文欣这时候已经跑到石桌旁,拿起一套弟子服比在身上,吐了吐舌头:“哎呀,我差点忘了!本来打算晚上回来帮安安姐领的,
还是娘亲想得周到。多谢小师兄啦!” 她说着朝洛安安眨眨眼,“安安姐,快收起来吧,这可是进药庐的凭证呢。”
洛安安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将东西一一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尖触到译碟镜的冰凉时,她忽然想起还没道谢,
抬头却发现石桌旁早已没了宋怀瑾的身影,只有院门外的石阶上,还残留着一片被风吹落的玉兰花瓣。
“他走得可真快。” 洛安安喃喃道。
“小师兄一直这样呀。” 文欣拉着她往厨房走,鼻尖已经闻到了饭菜香,“别管他了,我早上就没吃饱,小冬肯定做了红烧鱼!”
厨房方向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小冬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姐,晚膳好啦!”夕阳穿过花架,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膳的热气还在木桌上蒸腾,红烧鱼的油脂在盘底凝成琥珀色的光。文欣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洛安安:“安安姐,快把译碟镜和身份牌拿出来,我教你怎么用。”
洛安安连忙从储物戒里摸出那两件东西。玄铁身份牌沉甸甸的,边缘刻着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译碟镜则像块凝固的月光,水晶镜面光滑得能映出她微张的嘴唇。
“看好了哦。”文欣放下筷子,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绿色的灵力,在洛安安的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捏着洛安安的手指,将血珠分别滴在身份牌和译碟镜上。 “嗡——” 两道微弱的光芒同时亮起。身份牌上的云纹像是活了过来,顺着血迹游走,最后在牌面中央烙下一个小小的“药”字;
译碟镜的水晶镜面则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原本空白的背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无数只蝴蝶停在上面。 “这是认主呢。”文欣笑眯眯地拿起自己的译碟镜,用指尖在镜面上来回滑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洛安安只见自己的译碟镜忽然轻轻震动起来,镜面中央浮现出两行字,最顶上是“总务阁”三个古雅的篆体,下面则是“文欣”两个娟秀的小字。
“好神奇……”洛安安忍不住伸手想去碰,却被文欣按住手腕。 “别急呀,还有更妙的。”文欣用自己的镜面点了点“洛安安”三个字,洛安安的译碟镜上,“文欣”的名字旁边突然跳出个小小的红点。
“安安姐你点这里。” 洛安安依言点向红点,镜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荡开波纹,文欣的名字旁边竟飞出一只振翅的红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得能看见每一根脉络。
“再点一下蝴蝶。”文欣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洛安安指尖落下的瞬间,译碟镜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镜面里飘出来:“安安姐你点这里。”
正是文欣方才说的那句话,连尾音的上扬都分毫不差。 洛安安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不是古代版的微信吗?还带语音功能的?她脑子里的惊叹号堆成了山,嘴上却只能发出“唔”的一声,活像被烫到的猫。
文欣被她的样子逗得直笑,拿起洛安安的译碟镜,用指尖在镜面下方划了划。三只巴掌大的蝴蝶图案立刻浮了上来:
红色的像团跳动的火焰,黄色的泛着蜜蜡般的光,绿色的则带着翡翠的温润。 “看到这三只蝴蝶了吗?”
文欣指着红色蝴蝶,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红色的是传文字的,但是得写得特别标准才能出来字,我上次写‘药’字少了一点,它愣是显示成‘约’,气得我再也不用了。”
她又点了点黄色蝴蝶,眼睛亮晶晶的:“黄色的就是我刚才发语音的,你一直按住它讲话,讲完松手,我就能收到啦。
就是有个奇怪的地方,距离越近收到越快,在宗门里几乎是立刻就到,可要是去了秘境或者原林是收不到的,有时候得等一两天,甚至一周,最远的一次我等了一个时辰呢。”
话音刚落,文欣长按自己的译碟镜几秒,松开手时,洛安安的镜面突然跳出一只扑扇翅膀的黄蝴蝶。
她好奇地点开,只见镜面里“咻”地跳出个巴掌大的小人——竟是文欣的模样,连梳着双丫髻的碎发都清晰可见,只是缩成了拳头大小。
“黄色的就是这样啦。”小人叉着腰,语气神态和刚才的文欣一模一样,连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洛安安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译碟镜差点滑落在地。我的天爷!这还能发视频?还是全息投影的!
现代的手机顶多是平面影像,这直接把人缩小了投出来,连小动作都复刻得清清楚楚,简直是降维打击! “怎么样,厉害吧?”
文欣收回灵力,小人文欣也跟着“咻”地消失在镜面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光晕,“绿色的是传定位的,要是在山里走散了,点一下绿色蝴蝶,对方就能看到你在哪儿啦。不过在禁地里会被屏蔽,这点得记牢。”
洛安安还没从全息投影的震惊里回过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镜面。难怪这译碟镜要外面要卖50颗中品晶石,就这功能,搁现代不得卖上五位数?她忽然想起早上修炼时看到的灵气光点,心里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难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是往灵力方向点满了? “安安姐?你发什么呆呢?”文欣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快试试呀,按住黄蝴蝶跟我说句话。”
洛安安这才回过神,学着文欣的样子按住黄蝴蝶,清了清嗓子:“欣欣,这东西……能群发吗?” 话刚说完,文欣的译碟镜就亮起黄蝴蝶。
她点开时,洛安安的小人突然从镜面里探出头,眨着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连说话时捏着镜面的手指动作都一模一样。
“噗嗤——”文欣笑出了声,“群发?那得是长老级别的译碟镜才行呢!咱们这普通版的,只能一对一聊天。”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在两个凑在一起研究译碟镜的姑娘脸上。洛安安看着镜面里自己缩小的模样,忽然觉得这药谷的日子,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千百倍。
喜欢宗门药童竟是小师兄的心尖宠请大家收藏:()宗门药童竟是小师兄的心尖宠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