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静静看了几秒，将这张照片保存好，随后走到林暖身边，把相机递了过去。
“暖暖，你看这张……”陈果果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向往，“我想把它送给那对夫妻。对他们来说，应该会是很好的纪念吧？”
林暖接过相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微微一愣。
她按下放大键，仔细看向画面中那位妻子的侧脸。
柔和的笑意，熟悉的轮廓……
有趣，是老熟人啊。
陈果果显然还没认出来。
林暖嘴角轻轻一勾，将相机递回去，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林暖穿上外套，和陈果果一同走出小木屋。
两人踩着蓬松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对中年夫妻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跟前，一名工作人员匆匆从侧边赶来，将一部手机递向那位中年男子：
“顾董，您的电话。”
中年男子闻声转过头，对身旁的妻子轻声说了句“稍等”，便接过手机，走向一旁接听。
陈果果便走到那位中年女子身后，轻轻开口：“你好。”
女子闻声转过身来。
陈果果看清对方面容，微微一怔：“顾……顾阿姨？”
楚怜也是一愣，随即温和地笑起来：“果果啊，好巧。”
“我也没想到，”陈果果有些腼腆地弯起眼睛，“居然在这里又碰上了。我和朋友来这边玩。”
林暖也跟着走上前，朝楚怜礼貌地颔首：“楚阿姨。”
楚怜笑笑：“我们还挺有缘呢。”
陈果果点点头：“是啊是啊，莫斯科这么大，我们居然和阿姨碰到了两回。”
林暖顺着寒暄：“阿姨怎么想着来这儿玩了？”
楚怜拢了拢颈间的红围巾：“这儿是我爱人的产业，他说过来看看，我就顺便跟着来玩几天。”
她望向两人，“你们呢？也来体验雪地项目？”
陈果果听的一愣，心里有点疑惑，她明明记得，暖暖说过这里是顾回家的庄园呀。
话刚到嘴边，林暖便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
陈果果立刻会意，把疑问咽了回去。
林暖解释：“是有位认识的朋友推荐这儿，说项目挺有意思的，我们就来了。”
陈果果也乖乖跟着点了点头。
这时，刚才在一边接电话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楚怜，这几位是……”
他走近了才认出是上次见过一面的林暖和陈果果，脚步微微一滞，脸上掠过一丝讶然。
陈果果礼貌地欠身：“叔叔好。”
中年男子回过神，语气温和下来：“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玩？”
“嗯嗯，和朋友一起过来体验雪地项目。”
陈果果说着，眼睛亮亮地转向楚怜，“对了阿姨，我刚刚远远拍了一张您和叔叔在雪中的合照，觉得特别温馨，本来想送给那对你们留作纪念的……没想到，就是您和叔叔。”
楚怜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是吗？给我看看。”
陈果果递过相机。
楚怜低头看去：雪色苍茫，红围巾像两簇小小的火焰，他们正笑着望向彼此，目光交缠间全是温暖与安然。
她凝视着屏幕，心像被什么轻轻揉了一下，软得发酸。
“拍得真好……”楚怜轻声说，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我特别喜欢。可以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陈果果立刻接过相机，把照片传到手机里，发给了楚怜。
楚怜看着手机里的这张照片，眶微微泛起潮意。
她靠向身旁的男人，声音有些轻：
“辞谦，我们好像……还没有一张像这样的合照呢。”
中年男人揽住她的肩，掌心温暖地贴在她羽绒服上：“以后我们拍很多……比这张还好看的。”
楚怜抬起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漾着薄薄的水光，却笑得格外柔软。
陈果果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长辈，心里软得像化开的雪。
她轻声说：“要不……我现在给叔叔阿姨多拍几张吧？”
楚怜眼里一亮，正要点头，身旁的中年男子却温和地开口：
“不用了，不麻烦你了。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楚怜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但很快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果果顿了顿，还是乖巧应道：“好、好的。”
中年男子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向陈果果：
“果果，谢谢你拍的照片。”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斟酌，“不过……相机里的那张，方便删除吗？当然，这张照片我们可以付费给你。”
陈果果一时有些愣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旁的林暖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相机。
“理解理解，”林暖笑得明朗，手指在屏幕上利落地点了几下，将删除的步骤清晰展示给中年男子看，“您放心，照片已经删掉啦。叔叔阿姨路上小心~”
中年男子目光在她动作上停了一瞬，随即缓和地点点头：
“谢谢你了，小姑娘。”
他揽着楚怜转身离开，雪地上留下一串并行的脚印。
没走多远，陈果果的手机轻轻一震。
她低头看去，楚怜转了十万块给她，转账备注只有简单两个字：“谢谢”。
陈果果眨了眨眼，有点发懵，把屏幕转向林暖：“暖暖，这……我就拍了张照片，能值十万块吗？”
林暖扫了一眼，语气寻常：“让你收你就收着呗。你不是也说，这照片对他们特别有意义吗？在他们眼里，它就值这个价。”
陈果果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嗯……也是。”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立刻点了收款。
“好开心啊！”陈果果把手机捂在胸口，眼睛弯成月牙，“既有拍到好照片的开心，又有收到十万块的开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有点可惜……照片被删掉了。”
林暖：“现在大家都是比较注重隐私的嘛，正常。”
林暖此刻面上笑得自然，内心却清楚的意识到。
这钱，怕不是拍照的钱，而是封口费了……
陈果果的体质……真是恐怖如斯。
这种事都能给她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