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自然是不知道江怀瑾内心还煽情起来了。
只是很卖力的给他推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林阳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赶紧出声提醒：“姐，姐！可以了可以了！你再这么用力，怀瑾哥怕是要连人带秋千翻出去了……”
林暖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好了好了！换你们上！快点！”
江握瑜开心的坐上了秋千，小手紧紧抓住绳索，回望林暖。
林暖这次知道收着力了，毕竟江握瑜人小体轻，不像他哥duang这么一个大只。
她要是在像刚才一样，那去的就不是世界尽头了。
怕是要把江握瑜发射进宇宙尽头了。
江握瑜结束后，轮到林阳。
林阳坐在荡秋千上，林暖明显已经失去了兴致，手上软绵绵的，推得那叫一个敷衍。
林阳忍不住回头：“姐！你没吃饭呢？用力点行吗？！”
林暖直接撒手，往旁边一站：“嫌我没劲了？那你行，你自己上。”
林阳：“……”
他叹了口气，也不指望他那不靠谱的姐了，干脆自己往后使劲一退，借着惯性“嘿”地一声荡了出去。
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江握瑜蹲在一旁，眼疾手快地举起相机，“咔嚓”几声，给他来了个连拍。
秋千吱呀轻响，雪原无声，只有风里偶尔传来林阳自己给自己喊号子的声音：“走你！”
排在后面的一位中国女生略带羡慕地看了林暖一眼。
林暖起初没读懂她的眼神，直到对方不太好意思地小声开口：“小姐姐，等下你……你能也推推我吗？感觉你推起来好带劲啊。”
林暖一愣，随即笑起来：“行啊，上来！”
顺便还把手里那盏小暖灯递给了女生。
女生道谢接过，开开心心的坐到秋千上，回头朝身后大概是男朋友的男生挥手：“快！快帮我拍照！”
林暖伸手一推，那女生荡出去时忍不住轻呼一声。
结果这一推可好，后面几个排着队的姑娘也跟着凑过来，眼神崇拜地望着林暖：“我也要我也要！”
连旁边几个男生也跃跃欲试：“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林暖心想，推一个也是推，推两个也是推，点点头：“排好队啊，一个个来。”
最后索性都推了。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她硬是推出一身薄汗，羽绒服里头泛着潮意。
但也没白推。
等四人离开的时候，手里已经拎满大包小包的零食，全是刚才那些游客塞过来的谢礼。
回到车上，林暖一把拉开外套拉链，顺手开了罐刚才一位小姐姐送的北冰洋，仰头喝了一大口，这才长舒一口气：
“累死我了……我是来世界尽头健身的吗？推秋千推出饥饿感了都。”
江怀瑾：“那我们在外面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林暖：“也行。我打个电话问问陈果果。”
说着，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果果的号码。
……
另一边。
陈果果已经醒了，身体比起早上的时候是舒服多了，但还隐隐约约有点偏头痛。
整个人看起来仍有些懵懵的，反应也慢半拍。
江嘉言一个电话把她叫到了隔壁。
门一开，他正戴着墨镜，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一听见动静便抬了抬下巴，直截了当地问：“陈果果，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陈果果的目光飞快地闪躲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脸上写满无辜：“江总，我不记得了……”
江嘉言一把摘下墨镜，露出那只乌青未消的右眼，语气凉飕飕的：“你那位最好的朋友的……杰作。”
陈果果眨眨眼：“江总，你的意思是……暖暖帮你画了个烟熏妆吗？”
“你别装傻，你已经够傻了，”江嘉言差点气笑，“什么烟熏妆，这是她一拳揍出来的！”
陈果果想也不想，笃定地反驳：“江总你胡说，暖暖从不随便打人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求着林暖打我的？”
陈果果垂下眼睛：“江总，昨天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我相信暖暖。”
这话给江嘉言气的够呛，墨镜在手里捏了又捏。
林暖究竟有什么魔力，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欲罢不能。
江嘉言换了个说法：“那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你总得负点责任吧？”
陈果果还挺喜欢听江嘉言说这句话的，每次听到“最好的朋友”，嘴角总忍不住勾了勾。
她语气软了几分，问：“那我……我要怎么负责呀？”
江嘉言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桶冰块和旁边的毛巾：“你去，拿过来给我敷眼睛。”
“好吧。”
陈果果过去拿起冰块，江嘉言见状舒舒服服躺回沙发，闭上眼等待她的“服务”。
下一秒，一块毫无包裹的冰块“啪”地贴上了他乌青的眼眶。
江嘉言被冰得整个人一激灵。
“陈果果！”
“怎么了，江总？”她声音温温软软的，手里冰块却没移开。
江嘉言：“你好歹用毛巾裹一下啊！你不嫌手冷，我还嫌脸冻呢！整天笨手笨脚的！”
“哦。”陈果果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转身去拿毛巾。
她其实就是故意的，就算手冰得发麻，也要让江嘉言也冻一下。
最后，陈果果还是用毛巾裹好冰块，敷在江嘉言眼睛上，指尖隔着布料慢慢按压。
江嘉言满意地闭着眼睛，享受着陈果果的服务。
他忽然想到陈果果昨天晚上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忍不住问：“陈果果，你以前家里很缺钱么？你好像打过很多的工。”
陈果果声音很平静：“嗯，我很小就开始打工了。早餐店、便利店、夜市摊、酒吧……都做过。当然现在……家里也还是很缺钱。”
江嘉言斟酌开口：“其实，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陈果果摇摇头：“谢谢江总，不过暖暖说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以前是吃过不少苦，熬夜、奔波、看人脸色……但现在回头想想，都是经历。”
她手下依旧轻轻按着冰毛巾，声音里带着平静，“至少我现在靠之前学的技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而且她要是没出来打工，她哪能认识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