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摆手：“没有的事！你就回答我嘛。”

    林暖：“废话，我当然喜欢江怀瑾啊。一个又高又帅、有边界感、懂礼貌、有钱、头发还多的男人，我对他有点正常人的好感很奇怪吗？你不喜欢他？”

    林阳立刻摆手：“不不不，我不喜欢男生。”

    姐弟俩正说得热闹，没留意江怀瑾已经接完电话往回走。

    他刚绕过餐厅的屏风，就听见林暖那句铿锵有力的“我当然喜欢江怀瑾啊！”

    脚步倏然定住。

    他的耳边仿佛“嗡”地一声轻响，紧接着心脏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却震得胸腔发麻。

    血液涌上耳根，周遭碗碟轻碰、人声低语忽然都退得很远，只有那句话在意识里一遍遍回响。

    他垂下眼睫，站在原地静静停了两秒，才将呼吸缓缓压平。

    林阳还张着嘴想接话，一抬眼看见来人，顿时噤声。

    姐弟俩极有默契地同时闭了嘴，刚才的话题戛然而止。

    江怀瑾神色如常地拉开椅子坐下，只是嘴角那抹弧度，怎么压也没能完全压下去。

    林暖正端着杯子喝水，抬眼就撞见他控制不住的脸部括约肌，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出去接了个电话，是捡到钱了还是怎么的？

    这么开心。

    吃完饭，林暖带着林阳跟江怀瑾道别，随后便开车回了公寓。

    一进门，林暖边换鞋边问：“待会儿是送你回家，还是再在我这儿住两天？”

    “我在这儿再待会儿吧，”林阳蹭到沙发边坐下，“反正最后一天再回去也行。”

    林阳不想这么快回去，一回去宋澜芳肯定得叨叨他。

    林暖点点头，心里倒是乐意：林阳留下，还能顺便帮她收拾收拾屋子、烧烧饭，她也不想每天吃江氏大食堂。

    她拿出手机，把医生开的休息证明拍给宋澜芳，又留言让她帮忙请一周假。接着转手给林阳转了五千块钱：

    “假给你请好了，这礼拜的伙食费。我回屋歇会儿，晚饭再喊我。”

    林阳看着到账提示，嘿嘿一笑：“好嘞，姐你安心睡！”

    林暖回房间，关上门。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夏秉秋那边发来的资料已经躺在邮箱里了。

    林暖点开一看，资料密密麻麻的，详细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连顾叙白小学时被同桌骂了一句“没爹的孩子”这种陈年旧事，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林暖：“……”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她压下内心的烦躁，逼着自己耐心了看了起来。

    顾叙白的资料确实和夏秉秋说的一样，干净，规整，挑不出毛病。

    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人生赢家模版，开局一手烂牌，却越打越好。

    但是详细的资料却完全看不出，他背后黑客身份的蛛丝马迹。

    她将资料中提到的顾叙白几个社交账号与技术社区ID逐一摘录下来，换上一个干净的匿名身份，开始潜入相关平台进行地毯式检索。

    几个小时后，她在一个半封闭的技术论坛里，锁定了一个疑似顾叙白大学时期使用的账号。

    账号分享了不少项目片段和解决方案，风格青涩却已见章法。

    里面的几段涉及网络通信优化的案例代码，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暖将白天从工作室带回来的那份特征代码调出，与论坛中找到的片段，逐行对比。

    大半天过去了，结果让暖失望，没有任何收获。

    论坛中的代码风格工整、逻辑克制，甚至略显保守，与顾叙白本人对外展现的沉稳形象如出一辙。

    而工作室提取出的那段“签名”，却截然不同。

    它精巧、恣意，在不起眼的细节处暗藏玄机，带着一种隐秘的、近乎炫技般的张扬。

    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暖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行吧。

    查不到就查不到。

    连那种有国安背景的专业团队都未能锁定，她这种小卡拉米找不出来，太正常了。

    反正按小说的结局，顾叙白最后……不也还是输了吗？

    即便江氏一度濒临绝境，在各方打压下摇摇欲坠，可最终，半隐退的江怀瑾还是走了出来，只手稳住了倾覆的危局。

    在绝对的实力与既定的轨迹面前，再多的暗涌与算计，终究也只是徒劳。

    再怎么蹦跶，又有什么用呢。

    她合上电脑，将未尽的分析与隐约的不安，一同暂且搁置。

    无所鸟谓。

    姐弟俩在公寓摆烂了两天，中途陈果果偶尔会拎着菜给她俩改善一下伙食。

    终于，林暖迎来了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上班日。

    她瘫在工位上，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好累啊……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休七上零的日子啊。”

    旁边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暖总，俺们这里管这个叫失业。”

    林暖蔫蔫地“哦”了一声。

    小李又用胳膊碰碰她：“对了，说好的伴手礼呢？”

    林暖抬手往前一指：“都放会议室桌上了，一人两盒巧克力，再加个冰箱贴。”

    小李顺着方向望去，透过玻璃隔断，能看见会议桌上整齐叠放着一座包装精致的俄罗斯巧克力小山。

    “暖总大气！”小李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这时甘奇走进办公区，一大早就拍手召集大家进会议室开会。

    甘奇站在白板前，神色比平时严肃几分：“昨天夜里总部下发通知，接下来整个集团要全面加强网络安全防护体系，所有系统端口、数据交互和权限管理都要升级加固。”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我们IT部，特别是网络安全这块。从这季度开始，工作量、核查频率和响应标准都会大幅提高。”

    他的视线在林暖身上停顿了一下。

    林暖就是部门里主责网络安全的工程师。

    甘奇详细布置完本季度重点任务，会议接近尾声。

    他合上笔记本：“好了，其他人先回去工作吧。林暖留一下。”

    林暖心里直呼倒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jio。

    这突如其来的安全体系升级，多半是江怀瑾回去后推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