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回过头，看着这个站在她面前、至今仍觉得搬出父母就能拿捏她的弟弟。
“那你去试试。”
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波澜。
她就不信了。
她一个宠物博主，把狗养好、把视频剪好就够了。
和家里关系不好，还能影响到她的账号？
她父母要来闹，尽管闹好了。
江嘉言在旁边听了全程。
他垂着眼皮，目光从陈浩脸上扫过，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哪儿来的狗叫，给我扔远点。”
身后两个保镖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浩的胳膊，几乎是提起来，往巷子那头拖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陈果果你……”
陈浩挣扎着，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脚踝扭了两下，险些把自己绊倒。
他被拉的越来越远，嫉妒的眼神仿佛要灼烧着某个人。
可他看的，却不只是陈果果。
还有站在他们旁边的林阳。
又是林阳。
明明他才是陈果果的亲弟弟。
明明该跟着她吃香喝辣、出入这种一顿饭花掉他好几场赌资的餐厅的。
是他陈浩。
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外人。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死死盯着那张背影，像要把人烧穿一个洞。
巷口拐角的阴影很快将他整个人吞没。
林暖捕捉到了刚才陈浩的眼神，她瞥一眼巷口，又看了看陈果果。
“你弟弟，估计又捡起老本行了。”
陈果果：“他都成年了，该为自己负责了。根子就是歪的，怎么教也没用。”
林暖点点头，没再多评价。
“我回头找人查查，这回又欠了多少。你心里有个数。我估计，你家里已经开始惦记你年终奖了。”
陈果果：“明白。”
江嘉言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刚想开口。
他想起白婉婷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男人要靠行动，不是靠嘴。
他低头，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马上去查一下这个人。”
保镖点了点头。
白婉婷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那是你弟啊？”
陈果果点点头。
白婉婷忍不住嘀咕：“他对你怎么这种态度啊……你也是捡来的？”
陈果果：“亲生的。”
白婉婷啧了一声，像是被刷新了认知：“本来我还安慰自己，我爸妈不喜欢我，是因为没血缘关系。现在看来，有血缘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暖横她一眼：“你嘴巴安静点能死。”
白婉婷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点怵林暖的。
陈果果却轻轻弯了下嘴角：“没事，她也没说错。”
陈果果并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或者说，她早就学会了不在那些人身上浪费情绪。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不料地上不知道哪位不道德人士扔了个饮料瓶子。
陈果果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接往后仰。
“啊！”
她惊呼出声，两只手在空气胡乱抓了两下，最后还是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冬天衣服穿得厚，她摔的并不重，就是姿势有点难看。
四仰八叉，两条腿还翘着，像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
离陈果果最近的江嘉言，觉得他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立刻弯腰伸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手还没碰到陈果果的胳膊，就见陈果果像被什么脏东西贴脸似的，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滚了一圈。
江嘉言一愣，往前跟了一步，继续伸手去捞。
陈果果索性在地上又滚了两圈，硬生生从江嘉言脚边滚到了林暖脚下。
在场众人：“……”
林暖低头看着脚边那一团，嘴角抽了抽，弯腰把人扶起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陈果果现在对江嘉言的讨厌，已经进化到生理层面了。
陈果果站稳了，拍着身上的灰，嘴里还在嘟囔：
“看吧，看吧，陈浩这狗崽子就是克我。”
……
最后，林暖还是如愿吃到了奶皮子糖葫芦。
是陈果果买的单。
在场人手一串，连江嘉言身边杵着的四个保镖都分到了。
唯独江嘉言两手空空。
他站在原地，目光从陈果果脸上停留住：“陈果果，难得你还记在心里。”
陈果果茫然抬头：“？”
“我向来不爱吃甜的。”
陈果果：“你开心就好。”
众人：“……”
这人，还要脸不要了。
……
等散场，江嘉言回到父母这边。
医疗团队最近常住此地，他最近就都住在这。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一高一低，絮絮叨叨，跟两只老麻雀似的。
吵得人脑仁疼。
他换鞋的功夫，沙发上那两位已经齐刷刷转过头来。
看到儿子回来了，
江父江景行率先开口：“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把女孩子约出来吃饭，拉近关系才是增进感情的第一步。”
江嘉言把外套递给候在一旁的佣人，面无表情：
“除了陈果果，还有三个电灯泡，我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增进什么了。”
江景行不以为意：“那下次单独约出来。”
“除了工作，她根本不搭理我。”
江景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你明天就回去上班，展示你工作上的魅力。你往那儿一坐，哪个小姑娘不被你迷倒？”
江母岑夏听的眉头直跳：“你懂个屁！要不是当年家里给你包分配，你这辈子能找着对象？”
江景行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岑夏转向儿子：“追女孩子，不是靠你爸那套自以为是。你得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在意什么，你花心思去了解过吗？”
江嘉言没说话。
半晌，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江嘉言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浏览器上的历史记录铺了满屏。
“怎么知道女生是不是讨厌你”
“送女生什么礼物不踩雷”
“女生无法拒绝的礼物排名”
“帅气霸总追妻方式”
“被女生讨厌了怎么补救”
光标在搜索栏一闪一闪。
江嘉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网上那些帖子也不是全无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