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果果来林暖办公室。
林暖正在干活，余光扫到走过来的陈果果，愣了一下。
林暖：“你昨天做贼去了？脸上怎么这么大两个黑眼圈？”
陈果果有气无力的打了个哈欠：“还不是因为那个狗窝……三小只夜里在里面造反，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消停。我一晚上就睡了四个小时。”
林暖听完，沉默了两秒，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陈果果：“江总让我来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暖眉头一动：“什么事？”
陈果果摇摇头：“没说，就让我来叫你。”
林暖点点头，站起身跟着陈果果往外走。
到了江嘉言办公室门口，林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办公桌那头的江嘉言抬起头。
林暖愣住了。
只见江嘉言脸上也是顶着两个乌黑乌黑的黑眼圈，比陈果果那对还重了几分。
林暖没忍住开口：“江总，你这个黑眼圈……是不是色素沉淀了？怎么好了长、长了好的？”
“咱们公司这么多高端线的护肤品，你怎么不用用？回头别人看到，说老板都长黑眼圈，这产品肯定没用。”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站着的助理肩膀微微抖了抖，有人低头，有人扭头，都在憋笑。
江嘉言翻了个白眼。
谁好人家天天夜里四点给他打电话讨论工作？
他不长黑眼圈才怪了。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助理：“你们先出去。”
几个人点点头，鱼贯而出，门轻轻带上。
林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等他说正事。
手机震了。
林暖一看，到账提醒，二十万。
林暖抬起头，眼神里带了点茫然：“又要让我干嘛？”
江嘉言：“昨天感觉给你转少了，再补你点。你拿这个钱今天早点下班，带陈果果去玩玩，买点东西，让她也开心开心。”
林暖挑了挑眉，盯着江嘉言的脸，怎么感觉他今天帅了不少。
她不知道的是，从昨天夜里四点开始，江怀瑾翻来覆去把他骂到早上七点才消停。
三小时的精神摧残，把江嘉言骂得现在坐在办公桌后头，人还有点恍惚，困得眼皮直打架。
他心想，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什么错误的。
反正林暖喜欢钱，不如再补偿她一点。
既然补偿林暖了，不如让陈果果也跟着享享福。
毕竟陈果果这么一个视物质如粪土的人，是不会收他的钱的。
林暖一听，哪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脸上瞬间绽开笑：“谢谢江总！那我现在就下班了。”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脚下生风。
江嘉言在身后嚷嚷：”我说早点下班，没说现在就下班啊……”
林暖装没听见，推门走了出去。
她若无其事地晃到陈果果的工位旁，陈果果这会正撑着下巴，眼皮困的打架。
林暖弯腰凑近：“走，待会车库见，翘班去，领导批的假。”
陈果果听到这话，瞬间困意都没了，悄咪咪的点点头。
不多时，两人在地下车库碰了头。
都没带包，就这么两手空空地晃下来了。
不然太明显。
陈果果坐上副驾驶：“对了暖暖，顾学长说今天晚上想请我们吃个饭，感谢咱们帮他妈那事。”
林暖：“你问问他能不能中午吃，晚上咱有安排。”
她平时就不太乐意和顾叙白凑一块，尤其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浑身不对劲。
更不想吃了。
既然这顿饭躲不掉，那不如早点吃完早点完事。
陈果果低头给顾叙白发消息，没过一会儿抬起头：“他说可以，中午没问题。”
林暖点头。
陈果果：“那我们现在去干嘛呢？”
林暖嘴角勾起一点狡黠的弧度：“要不去你家玩玩？”
陈果果瞬间结巴了，抓着安全带的手都握紧了不少：“我、我家，你是说回公寓吗？”
林暖：“不是，是去你那个快乐老家，好久没去了，咱们去溜达溜达。”
小说里都是男女主等着反派来撩拨，被动接招。
林暖不一样，凭什么？
她就要主动去膈应膈应那些反派，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年底了，林暖想刷点KPI了。
最好早早把这档子事了结。
陈果果愣了两秒，才慢慢“好、好的”应了一声，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紧张。
林暖方向盘一打，往自己公寓方向拐去，先回去拿个东西。
江怀瑾给的那四把钥匙。
车子开进陈果果家的小区，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往楼道走。
刚踏进单元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喧哗。
“今天必须还钱！不给钱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骂声、拍门声、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混成一片。
陈果果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脸色白了一瞬：“暖暖……不会是我家吧？”
林暖往楼上瞥了一眼：“不出意外，是的。”
谁家能有陈果果家这么有故事呢。
陈果果退却了：“那……那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林暖伸手拽住她胳膊：“怕什么，我在呢。走，上去看看。”
两人越往上声音越清晰。
到了陈果果家那层，场面更热闹，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人。
对门的大娘探头探脑，楼下住户也开了门往上张望，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拍。
只见陈家门口堵着四五个人，一个黄毛正对着门狠踹，正是上次那位向陈浩讨债的黄毛。
镂空的防盗门关着，里面的木门却大敞着，能看见屋里人影晃动。
里面传来周水珍得劲尖叫和咒骂声。
现场乱成一锅粥。
周水珍正隔着防盗门，对着门口的混混嚷嚷：“我们没钱！而且我去查过了，赌债是不用还的！法律不认！你们再闹也没有用！”
林暖站在楼梯转角，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她上次就感觉出周水珍似乎懂不少法律知识，不像一个字都不识的农村妇女。
前几天她特意去问了堂哥林琛，确认了赌债确实不受法律保护，如果债主去法院起诉，法院根本不会支持。
某种意义上来说，赌债确实是不用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