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对了，陈浩已经成年了吧？”
周水珍张了张嘴，没说话。
“既然你说是拿去赌博了，这个金额，情节严重，够判赌博罪了。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另外，他用消费的名义在借贷平台借钱，能借到这个数，我猜材料也造假了吧？这要是追究起来，叫贷款诈骗罪。”
“十年起跳。”
陈浩越听脸色越白，林暖暼了他一眼，显然都猜对了。
林暖笑了一下：“赌博罪加贷款诈骗罪，数罪并罚，要蹲十几年大牢，等陈浩出来都三十多岁了……”
几个黄毛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掏小本本记下来。
这哪是来要债的，这是来上培训课的！
他们要是有林暖这张嘴，说不定就是今年的销冠了。
几人纷纷往林暖身后站了站，气势十足。
“对对对，就是这样。”
周水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暖，嘴唇哆嗦了半天：“林暖！你到底站哪边的？！”
林暖：“反正，不是你这边的。”
林暖转身，对身后的几个黄毛交代：“行了，你们也别天天来闹了，偶尔来几次就得了，要节制。”
“每天电话别超过三五个，晚上十点以后就别打了。既然是合法的平台，你们这么闹下去，就是违规催债。”
几个黄毛面面相觑，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几分。
林暖继续说：“这种老赖，你们回去联系平台，把材料准备好，走正规程序就是了。告得赢。”
她顿了顿，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林琛的名片，递给为首的黄毛。
没错，她兜里没有自己的名片，却有一堆林琛的名片。
“既然不还钱，直接送他进去蹲十几年大牢。名下的房子也可以强制拍卖，出来照样得还本金。”
“我可以推荐你们律师，专门打这种官司，非常擅长。”
黄毛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看向林暖，眼里还带着受宠若惊。
“谢谢姐！谢谢姐！”
几个人齐刷刷点头哈腰，吆喝一声，拿着名片转身就走。
楼道里顿时空了一半。
周围邻居也纷纷收回探着的脑袋，门一扇扇关上。
陈浩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带着哭腔：“妈，妈救我，我不想去坐牢，我才十九岁啊……”
周水珍看着那帮人走远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她瞪着林暖：“林暖！你什么意思？你少吓唬人了！？”
林暖：“我是不是吓唬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水珍看向陈果果：“陈果果！你死了吗？你还是不是人了？你的心就这么狠？就看着林暖撺掇别人送你弟去坐牢？”
陈果果抬起眼，看着她。
“贷款赌博的人又不是我，伪造材料的人也不是我，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而且我不看，他去坐牢的时候，我不会跟着去的。”
周水珍忽然觉得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什么。
以前惯用的套路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了。
魔法似乎失灵了
力竭了。
林暖继续开口：“这钱，还不出来，你们就等着送陈浩进去吧，不过……作为陈果果最要好的朋友，我还是可以再帮你们一回的。”
陈家人眼睛又一亮。
林暖：“你们户籍在这边吧？这边的监狱，条件一般，床位紧，冬天冷得够呛。我听说，要是能送到隔壁区那边，环境好不少，还能学个手艺什么的。一般人我不说。”
陈家人眼神里的光，肉眼可见地又暗了下去。
林暖看着他们那张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跟打双闪似的。
不愧和陈果果是一家，是真的单纯。
咋这么好骗啊。
哈哈哈哈哈哈。
林暖：“行了，我好人做到底，再给你们几天时间考虑。房子卖不卖，自己掂量。”
“果果，我们走。”
两人也不管陈家人还在身后说什么，自顾自手拉手下了楼。
走出单元门，冷风迎面吹来，陈果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像是把刚才那些浑浊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林暖偏头看她：“果果，你会生气吗？我突然带你来你家。”
陈果果摇摇头，嘴角弯了弯：“不生气，其实知道要来是有点害怕，但真的站在那儿了，看着我爸妈那样……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就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可笑，明明一切的主动权都在我手里，我偏偏要等着他们来爱我。”
林暖握了握她的手：“别怪自己，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从小被那种打压式教育养大，陈果果能长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陈果果抬起头：“还好今天来了，我不来，指不定明天那群混混就去我家堵着我了。今天说清楚也好。”
林暖：“确实。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死心，你最近还是小心点。”
陈果果嗯了一声，又开口：“看到他们，我更加要好好过日子了，一点福都不让他们沾边。”
林暖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他们真拿不出钱，你弟弟去坐牢，你能接受吗？”
陈果果：“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去坐牢挺好的，还能学门技术。谁知道这种人在外面又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我爸妈肯定不会让他去的。大概……最后会把房子卖了吧……”
林暖：“要我说，卖房子，这房子也应该有你一份。你这些年拿回家的钱，少说有一百多万了吧？”
陈果果想了想，点点头：“应该有。”
林暖：“那你回去整理整理，把这些年的转账记录、能证明的都留下来，回头没准能用上。”
她觉得，替陈果果要房子的机会来了。
“好的，我回去就弄。”
两人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们。
林暖甩甩手里的钥匙：“来了正好，去看看我的四套房子！嘿嘿。”
陈果果也有点好奇。
两人按着地址找了过去，这片的单元楼比陈果果家那边要新的多，楼间距也宽，采光很好。
一层两户，她手里那四套是连着的，同一层两户，加上楼上两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