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连连点头，又转向江嘉言，态度诚恳：“对不起对不起，这位江总真对不住……”
江嘉言不耐烦：“行了行了，没事，你走吧。”
年轻人如蒙大赦，牵着狗一溜烟跑了，头都没敢回。
江嘉言神色复杂的看着林暖，她刚才究竟在干嘛啊？
这是什么中二台词?
为什么话是林暖说的，丢人的却是他？
“第一，”江嘉言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虽然我有钱，但我不会烧着玩，损坏人民币是违法的。第二，我不抽烟，吸烟有害健康。你在外面都是这么形容我的？”
林暖像没听见似的，晃了晃手里那只飞盘
“玩吗？我扔，你叼。”
“滚。”
让林暖扔，她那个力气能直接扔出地球轨道。
他怎么叼？
坐火箭去叼吗？
江嘉言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思考的居然是“怎么叼”，而不是“为什么要叼”。
他不对劲。
林暖看着陈果果手里牵着的那团白花花的毛球，眯了眯眼：“这只是？”
陈果果语气带了点开心：“暖暖，它是雪球呀，你上回见过的那只，江总收养它了。”
林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那条傻乎乎摇尾巴的萨摩耶。
她就说这狗看着面相好，没几天，居然直接当上富二代了。
“果果，遛完了吧？”林暖收回目光：“吃早饭去，饿死了。”
陈果果点点头。
江嘉言立刻接话：“一起一起，我也没吃。”
林暖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陈果果跟上，江嘉言也厚着脸皮跟在后面。
走到早餐摊，这会正是用餐高峰期，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摞得老高，老板娘端着豆浆在人群里穿梭。
陈果果熟练的把五条狗绑在店门口的塑料桌腿上，绳子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实的活扣，确保它们不会乱跑，这才放心进店里用餐。
陈甸甸见自己被拴住，就乖乖的趴下了，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三小只本来还想躁动一下，结果抬头就对上林暖扫过来的眼神，瞬间老老实实一个挨着一个坐下了，连尾巴都不敢乱摇。
但雪球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阵仗。
它眼巴巴地看着江嘉言进店里，又看了看拴着自己的绳子，完全无法理解。
人！
你为什么自己进去吃香喝辣了！
汪也要吃！
它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绳子紧绷，身后的桌子跟着晃了晃。
雪球回头看了看那张碍事的塑料桌，又闻了闻店里飘出来的肉包子香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汪也要进去！
它迈出第二步，拖着那张巨大的塑料桌，一步一步，走得坚定不移。
另外被绑在同一张桌上的狗狗，也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被雪球拖着一块往前滑。
雪球就这么拖着一张桌子和四只狗，目标坚定的迈进了早餐店的大门。
“老板！诶呦喂！”有个客人惊呼出声，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你的桌子跑进来了！”
林暖闻声回头，就看见雪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脑袋高高仰着，四条腿迈得虎虎生风，身后拖着一张巨大的白色塑料桌，后面还拖着四只略显狼狈的狗。
她沉默了一秒，扭头看向江嘉言。
“江嘉言……你的狗。”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哪怕就养了一天。
江嘉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人一狗，隔着几张桌子遥遥相对。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神色骄傲。
看吧，汪进来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江嘉言：“……”
他也是麻了。
江嘉言朝着雪球命令：“出去。”
雪球咧着嘴笑，腿在原地蹬了两下，但半步没退。
给了江嘉言面子，但不多。
旁边的客人已经开始笑了。
“哎哟喂，这狗可真行，拖着桌子就进来了……”
“你看后面那几只，一脸无辜哈哈哈哈！”
“老板，你家桌子成精了！”
“这狗似乎一点面子都不给，笑死了。”
江嘉言此时只感觉丢死人了，你说他好好的养狗干嘛？
陈果果挤过去，蹲下来，拍了拍陈甸甸的脑袋：“甸甸，带他们出去。”
陈甸甸立刻站起身，扭头就往外走。
三小只见妈妈动了，二话不说跟上去，四条狗步调一致，齐齐地往外撤退。
但雪球显然不甘心，四条腿死死蹬着地，屁股往下沉，整条狗像一块白色巨石，任凭绳子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绳子绷得笔直，甸甸和三小只都被拽得往后滑了几步，雪球却稳如泰山。
这只胖狗体型上的优势，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果果从兜里掏出一块冻干，在它鼻子前晃了晃。
“雪球，乖乖在外面等着，待会儿再给你吃好吃的。”
雪球的鼻子动了动，一秒都没犹豫，张嘴叼走。
它嚼了两口，满足地咽下去，尾巴摇了摇。
然后，它又站住了，继续讨好地看着陈果果。
陈果果哭笑不得，又掏出一块冻干，蹲下来拍拍它的脑袋：“先出去，出去再给。”
雪球听明白了，出去了才有冻干吃，于是半推半就的被四条狗拉出去了。
林暖看到这一幕：“江总，您这狗，服从性很差啊。为了口吃的，啥都肯干。”
江嘉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不是你么？”
林暖晃了晃手里那只飞盘，没说话。
江嘉言默默把嘴闭上了。
……
吃完早饭，三人走出早餐店。
林暖看了看时间：“回去收拾收拾，该上班了。”
陈果果点点头，把狗绳在手里紧了紧。
林暖朝江嘉言摆了摆手，算是道别，转身就走。
江嘉言站在原地，他懒得回住所了，办公室也有洗漱的地方和备用衣服。
只是这狗？
他低头看了眼雪球，这傻狗还在等着果果喂它冻干。
江嘉言眼珠子转了转：“诶，陈果果。”
陈果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江嘉言清了清嗓子：“照顾雪球的人还没招到，最近我都带它去公司。你……要是不忙的时候，就帮忙照顾一下。我另外给你发工资，当劳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