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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灯光错落，香槟色的光线从穹顶水晶灯上漫溢下来，将整个大厅笼上一层柔和的薄金。
林暖站在角落的廊柱旁，礼服裙摆贴着小腿，腰侧收得极紧，紧到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浅了几分。
江怀瑾避开了人流，悄然靠近林暖身侧。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一句：“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或物品混入。”
他说话时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着林暖的耳廓，气息温热。
林暖点点头：“看来是我们反应过度，自己吓自己了？”
难道真是他们想错了？
顾叙白根本就没打算在今晚、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搞事？
江怀瑾没接话，鼻尖微微一动，忽然低下头，凑近了她肩侧。
“你今天……身上很香。”
林暖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大江总，那是我的台词。还有，现在这个场合不合适。”
要知道她今天被这礼服勒得连个小蛋糕都没能塞进嘴里，心里正憋着火。
江怀瑾没说话，往她那边靠了靠。肩线蹭过她的肩头，那副样子明显是想贴贴。
林暖对着他毫不客气地一个肘击，精准地抵在他肋间。
他退了半步，又凑上来。
林暖再肘击。
江怀瑾又靠近。
林暖觉得江怀瑾也越来越有狗化的趋势了，这和陈果果家那三只小的有什么区别？
越踢它越往上凑。
“你不痛么？”她问。
“痛的。”江怀瑾老老实实回答。
“痛还凑上来。别闹，姐今天化妆了，休想用你的狗头来破坏我的完美妆面。”
林暖语气带着警告。
江怀瑾安静了一瞬，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拉手。”
林暖没说话，伸手拉住那五根修长的大树叉子，十指扣进去，握紧：“老实点！不准色诱我！”
化了妆的她，没有这么多人世间的欲望。
江怀瑾嘴角微微弯了一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时，两位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女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来。
林暖余光先瞥见了那一抹深灰色的身影，紧接着心就提了上来。
是江怀瑾的爸妈，江誉舟和高韵，这两位是商界闻名超级大忙人。
林暖今天能在宴会上看到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看这架势，他们好像是特意来找她的。
林暖下意识地想松开江怀瑾的手，指尖刚抽出来一半，又被那五根大树叉子缠了上来。
松开，又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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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忍着想揍江怀瑾的冲动，硬着头皮，对着已走到近前的两人打招呼：“高阿姨，江叔叔，好久不见。”
高韵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眼皮笑意更是加深。
江誉周站在妻子身侧，也挂着笑，神态里没有那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紧迫感，反倒多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高韵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江怀瑾这小子，嘴巴比蚌壳还紧，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还好嘉言嘴巴漏风，当天就跟我们说了，我们啊，早就知道喽。”
江誉舟跟着点头，看着林暖，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你们好好的。”
高韵紧接着从自己小巧的手拿包里，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包装极其精致考究的首饰盒，不由分说的就要往林暖手里塞。
“暖暖，知道你今天要来，阿姨特意给你带的。一点小见面礼，不许推辞。”
林暖：“不用不用，高阿姨，您太客气了，我没兜，您给我我也拿不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件礼服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口袋，连个硬币都藏不了。
高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转头就把小盒子塞进了江怀瑾的西装口袋里：“行，放他这里，你回头找他要。”
她又拍了拍江怀瑾肩膀：“老儿子，好好保管。”
江怀瑾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侧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原本挺括的西装轮廓都变了形。
告别了江誉周和高韵，两人还要赶飞机去工作，走得匆匆忙忙。
高韵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林暖一眼，眼神写满了欢喜，然后挽着江誉舟的手臂，身影很快消失在宴会厅的侧门。
林暖目送他们离开，心想江怀瑾真不愧是亲生的，一见面就喜欢给她塞礼物。
说起来，那天宋姐拿来的东西，她完全忘记了，从公寓带到度假村，又从度假村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此刻还在车后厢里躺着。
“我妈……其实也给你准备了点礼物。”
林暖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待会去车上拿。”
“好。”
他应得很快，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
刚送走一波，林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抬头，又见两个人朝着他们这边径直走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江怀瑾今晚好像接待人员一样，站在这个角落里，迎来送往，一场接一场。
来的人是夏秉秋和顾回。
夏秉秋穿了一件深酒红色的长裙，气质干练又不失温婉；
顾回跟在她身侧，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比起林暖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年模样，他肩线宽了些，下颌线条也更分明了，多出了几分成熟。
“夏姐，你也在啊。”林暖主动打了个招呼。
夏秉秋走近，目光在林暖和江怀瑾之间飞快地扫了一圈：“嗯，江家发了请柬到顾家，我过来看看。”
江家的邀请，来的却是夏秉秋和顾回，看来夏秉秋动作很快，已经把顾辞谦那边的事处理妥当了。
顾回看到林暖，脸都红了起来，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林暖朝着顾回招招手：“顾回，好久不见，感觉你又长大了点嘛。”
顾回嘴角抽了抽，无语了片刻：“……暖暖，我们也没多久没见，你说话怎么跟大了我一辈似的。”
林暖摸了摸鼻子：“我叫你妈姐姐，那确实是大了你一个辈分。你也得叫我姐。”
顾回：“不行，我比你大一个月……我……
话没说完，他目光落在林暖和江怀瑾十指相扣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