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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进入了老宋的“劝酒艺术展示时间”。
她的话术层出不穷，角度刁钻，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每一杯都有名目，每一杯都合情合理。
江嘉言最后被迫喝下了整坛酒。
歇菜了。
宋澜芳看了一眼他趴下去的方向，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这小子刚才还说自己酒量好呢。这才没喝多少，就喝趴下了。”
“男人，嘴巴不牢靠，做事也未必靠得住。果果你可得擦亮眼睛，多看看，多品品，知道吗？”
陈果果忍俊不禁，点了点头：“嗯，阿姨，我知道的，您放心。”
坐在对面的林暖，撞撞旁边的江怀瑾：“看见没？你今天真得好好谢谢他。火力全让他一个人吸引走了。”
江怀瑾点点头。
趴在桌上的江嘉言，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再想：
刚才高兴早了……谁说……他没有丈母娘要面对了……
一顿饭就这么有滋有味地结束了。
江握瑜吃得肚皮滚，靠在椅子上打饱嗝，被江怀瑾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
宋澜芳也彻底了解清楚了，林暖是确实要升职了。
虽然只是个分部职位，但能进入这种核心储备计划，至少说明公司是在认真培养她，这点让宋澜芳心里踏实了不少。
宋澜芳拍拍林暖胳膊：“你好好培训，别偷懒。”
她又转向江怀瑾：“小江，她要是偷懒不肯去，你就告诉我。”
江怀瑾：“好的，宋阿姨。您放心，培训对她很重要，我会留意的。”
宋澜芳又补了一句：“还有，她平时要是欺负你，你也别怕，告诉我，我来收拾她。”
江怀瑾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弯了弯：“嗯，我知道了。”
林暖在一旁听得直撇嘴：“……我欺负过谁啊我！”
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喊了江嘉言半天，人都没反应。
宋澜芳开口道：“要不……让他睡我这算了，反正我看他明天也不用急着上班。”
话音刚落，江嘉言的手指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江怀瑾：“不麻烦了，宋阿姨。我带他回去。”
说罢，他不再犹豫，弯腰把江嘉言背在了身上。
真是……和死猪一样沉。
江怀瑾：“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走了。今天叨扰了。”
“路上小心，慢点啊。”
宋澜芳送到门口，看着江怀瑾背着人走到了电梯，嘴里开始跟林暖唠叨：“这小子，能吃能喝的，把你外公那坛酒都喝光了。我都还没喝几口呢……”
林暖：“妈，你这就有点刻意针对了。刚才说人家酒量不行的是你，现在怪人家把你酒喝完的也是你。好赖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
宋澜芳：“被你发现了。我也不知道咋的，一看他惦记果果，我就有点不爽。”
林暖很有感触的点头：“理解！自家白菜被猪拱了搁谁能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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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悠着点，他可是我两名正言顺的老板。你给他惹急了，等下我俩双双失业。”
宋澜芳闻言，眼睛一瞪：“那怕啥？小江不是大老板吗？他能看着你们俩喝西北风？”
林暖：“你刚才还嫌弃人家来着，这会儿就指望人家兜底了？妈，您这心态转变得够快啊。”
“你这死丫头！拆我台是吧！”
宋澜芳被她说得脸上一热，“我不管你。反正你把陈果果给我看好了。她性格软，容易吃亏，以前吃过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顺当点，可不能再让人轻易给哄了去，尤其是感情上，你得多帮她掌掌眼，别让她吃亏。”
林暖：“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您也别太小瞧果果，她现在是真厉害，独当一面了。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人时时护在身后的小可怜了。”
宋澜芳：“再厉害，你们也都是我的傻闺女！”
陈果果从卫生间出来，宋澜芳和林暖交谈的声音飘过来，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站在拐角处，没有继续往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而宽厚的手轻轻攥住了，突如其来的酸胀感直冲鼻腔和眼眶。
原来，有长辈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一顿饭。
果然爱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宋澜芳却注意到了站着没动的陈果果。
“果果。”她朝她招了招手，等陈果果走近了，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慢慢拧起来。
“我听暖暖说，你最近挺忙的。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自己身体。我怎么感觉你脸颊肉少掉了？你可不能学网上那些什么节食减肥啊。”
陈果果：“没有，宋姨，我不会的。我从来不节食。就是最近……确实有点忙，有时候吃饭不太规律。”
宋澜芳：“那可不行！你忘记你之前那个样子了？瘦得和豆芽菜似的！好不容易才养出点肉！”
陈果果认真承诺：“宋姨，我记得的。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绝不糊弄。”
“行了，记住就好。下次来，我要检查的。”
陈果果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嗯！好！让您检查。”
好不容易，告别了宋澜芳，林暖和陈果果也下楼了，五人回到车里。
江怀瑾坐上驾驶座，林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江怀瑾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上那个歪着脑袋的江嘉言。
“行了，可以醒了。别装了。”
后座上那个“不省人事”的人，眼皮倏地睁开，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坐在副驾驶的林暖猛地扭过头：“……你、你居然是装的？！”
江嘉言抬手揉了揉额角：“就那点米酒，还不至于把我彻底放倒。晕是晕了一下，但缓过劲就清醒。”
林暖彻底无语：“我妈要知道你是装的，绝对给你差评！印象分直接扣到负！”
江嘉言：“我要是不装，你妈的下一步就是问我祖上三代有没有犯罪记录了，装醉是我唯一的生路！”
林暖眼睛一亮：“说到这个，顾叙白不是犯罪了么？他不是你弟么？这种情况，你还能考公务员么？你的孩子还能考公务员么？”
林暖这话把江怀瑾都给听愣了。
江嘉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平时过安检的时候把嘴抿起来吧，真怕给你这嘴当管制刀具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