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冰窖那扇包铁的厚重大门,被一股蛮力直接从门框上扯了下来。
沉重的铁门砸在青石板上,震起一圈飞溅的血水。走廊外的过堂风疯狂涌入。
数十个穿着月白道袍的内门弟子挤在门口。
他们发髻凌乱,道袍上沾着灰尘。几十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九身前那口巨大的青铜鼎。
浓郁的红烧肉油脂香气,正从锅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口水疯狂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冰窖里响成了一片。
“肉……带红油的肉……”
刚才那个吹嘘喝无根水的清秀弟子,此刻嘴角挂着一条晶莹的涎水。他一步跨过门槛,双手成爪,直扑滚烫的青铜鼎。
“滚一边去!”
站在最前面的白衣师兄一脚踹中他的后腰。
这位平时满嘴“大道无情”的师兄,此刻喉结剧烈滚动。他推开同门,径直冲向案板。
“啪!”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探出,极其精准地扣住了白衣师兄的手腕。
谢珩不知何时挡在了青铜鼎前。
他穿着粗布麻衣,身姿挺拔,单手猛地发力。
“咔嚓。”
腕骨错位的脆响传来。白衣师兄惨叫出声,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直接掀飞,重重砸进身后的人堆里。
“排队。”
谢珩松开手,从旁边扯过一条油腻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根生锈的铁棍,“再往前一步,腿打折。”
姜宁一跃跳上青石案板。
她手里拎着一把半人高的大铁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在谢珩结实的后腰上捏了一把。
“干得漂亮,老公。这腰力,没白吃我那么多生蚝。”
谢珩擦铁棍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耳根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但他依旧板着脸,冷冷地扫视着门外那群饿鬼,脊背挺得更直了。
流云在角落里默默转过身,假装研究墙上的冰霜。
拓跋烈则端着个大海碗,蹲在锅边疯狂扒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嫂子,真香……唔……这块肥的归我了。”
门外的修仙者们被谢珩那一手镇住了。
不用灵力,单凭肉身力量扔飞一个筑基期修士,这绝对是个硬茬。
但锅里的香味实在太霸道了。十三香和老干妈的复合分子,正在疯狂摧毁他们的理智。
“这位师弟……”
一名女修硬生生挤上前。她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眼波流转地冲着谢珩抛了个媚眼。声音娇滴滴地拉丝。
“师姐我这几日修行遇到瓶颈,气血两亏。能否赏脸,赐一碗肉汤?若是师弟愿意,今晚来我房中,师姐亲自教你双修之法,保你飘飘欲仙……”
谢珩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手中铁棍横扫,正要砸碎那女修的膝盖。
“你瞎吗?”
姜宁手里的铁勺“砰”地一声砸在案板上,火星四溅。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名女修,直接啐了一口。
“他是我的人。老娘的男人,出场费很贵的。你那点干瘪的身材,前面分不清后面,也想白嫖一碗老干妈红烧肉?做梦呢!”
女修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
姜宁懒得理她,铁勺在青铜鼎的边缘敲得震天响。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内门膳堂,从今天起,我姜宁说了算!”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概不赊账,拿钱买肉!”
白衣师兄捂着脱臼的手腕爬起来,咬紧牙关:“我们修仙者视金银如粪土,身上从来不带黄白之物!你这凡人,莫要欺人太甚!”
“没钱?”
姜宁嗤笑一声。
她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自封袋。袋子里装着一块色泽红亮、还在滴着油脂的五花肉。
她捏着袋子,在白衣师兄面前晃了晃。
红烧肉的余香顺着缝隙钻进他的鼻腔。
白衣师兄的双膝一软,双眼死死盯着那块肉。
“没钱,拿东西换。法器、丹药、符箓,甚至是有价值的情报,老娘统统来者不拒。”
姜宁把那块肉高高举起。
“这一块肉,起拍价,一件下品法器。谁先来?”
全场倒吸凉气。
一块凡人的肉,换一件法器?这纯粹是趁火打劫。
“我换!”
刚才那个清秀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他急红了眼,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重重拍在案板上。
“这是清风玉符!能抵挡筑基期全力一击!给我肉!”
姜宁低头瞥了一眼那块玉佩。
“顾九,验货。”
顾九放下手里的斩骨刀,拿过玉佩端详了两秒,冲着姜宁打了个响指。
“成交。”
姜宁将那块装在自封袋里的五花肉直接抛了过去。
清秀弟子双手接住。他连塑料袋都来不及撕开,一口咬了下去。
塑料膜被咬破。滚烫的肉汁混合着十三香的辛辣和老干妈的醇厚,在他的舌尖上轰然爆开。
“唔——!”
清秀弟子双眼猛地暴突。
他浑身剧烈颤抖,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这霸道的滋味顺着味蕾直冲天灵盖。他连嚼都没嚼,直接把那一整块肉吞进肚子里,连带着咽下了半张塑料膜。
“还要……我还要!”
他猛地转过身,疯了一般去扒同门师兄弟的衣袖。
“师兄!借我一件法器!我把明年的月例都给你!快!那是神药!”
这下,剩下的人彻底疯了。
理智被食欲和同伴的疯狂彻底碾碎。
“我出一把青锋剑!换一碗!”
“我拿回气丹换!给我留一块带肥的!”
“我这有藏经阁二楼的阵法图纸!我要一整碗红烧肉,多加两勺那个红油!”
原本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此刻如同菜市场里抢打折鸡蛋的大妈,红着眼往前挤。各种飞剑、玉简、丹药瓶,下雨一般砸在姜宁面前的青石案板上。
姜宁乐开了花。
她一边指挥流云收东西,一边挥舞着大铁勺。
“排队!都他娘的别挤!谢珩,那个插队的,撅他!”
谢珩手里的铁棍横扫而出。
“砰!”
一个试图越过案板的修士被砸在小腿迎面骨上,惨叫着倒地打滚。
这场荒诞的抢食大戏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顾九那一整锅红烧肉连汤汁都被舔得干干净净。连那口生锈的青铜鼎,都被几个没抢到肉的弟子用舌头舔得锃光瓦亮,倒影清晰可见。
姜宁盘腿坐在案板上。
她面前,各种法器、丹药、玉简堆成了一座小山。
流云拿着个小本本,正在快速做登记。
“王妃。”
流云压低声音,递过来一枚玉简,“刚才有个用八卦镜换肉的弟子说,云顶天宫的西南角,是一处死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靠近者必失心疯。”
“西南角?”
姜宁拿起一枚洗髓丹抛着玩,“看来,咱们要找的那口‘九幽灵泉’,有线索了。”
谢珩站在她身侧,抬手擦掉她额角的一层薄汗。
那双修长的手顺势滑下,捏了捏她柔软的后颈。
“赚够了?”
他声音低沉,指腹在她的动脉处轻轻摩挲。
“怎么?你急了?”
姜宁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腕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谢珩没说话。
他微微低头,视线越过那堆破铜烂铁,落在姜宁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嘴唇上。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谢珩手指微微收紧,腰身向前压迫了半寸。
“我的出场费……你打算怎么结?”ru2029
u2029姜宁:修仙界钱真好赚,明天我准备卖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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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出场费不结清,今晚别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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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王妃,那个吃塑料袋的弟子好像吐白沫了,要不要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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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修仙界第一资本家诞生!赶紧把月票交出来换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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