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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小辈,死不足惜!”
主舰上方,素袍老者身侧的云气剧烈炸开。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此刻被血丝充盈,干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轰——!
半空中那些被白磷火云熏得东倒西夺的飞舟,在这一瞬被一股磅礴到近乎凝固的灵压强行稳住。
飞舟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规则层面的暴力镇压。
一张直径足有百米的半透明青色巨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劲,自云端轰然拍下!
沿途的古木被这股气劲先一步触碰。
噗、噗、噗。
合抱粗的巨木瞬间爆成漫天木屑,地面的腐殖土层被硬生生刮去三尺,露出一个硕大无朋的焦黑掌印。
驾驶舱内。
警报声几乎连成了一条凄厉的长线。
红光映得姜宁脸孔狰狞。
她两只手死死抠住操纵杆,指甲在金属柄上划出刺耳的抓痕。
“老谢,点火!”
姜宁喉咙里挤出带血的低吼,双手将操纵杆推向了那个被焊死的极限槽位。
“操!这老头儿的巴掌是特么钛合金做的吗?”
“隔着三层玄铁舱门,老娘的脸皮都快被压得脱相了!”
舱内的重力传感器已经彻底报警。
谢珩坐在她身后,原本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鸷,此刻全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本王的雷,借你一用。”
谢珩猛地合眼,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那双包成“红粽子”的手,死死抵住姜宁座椅的靠背。
指缝间,那些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紫金色的雷霆不再是温顺的电弧,而是化作了无数条失控的毒蛇,顺着姜宁的脊背,直接灌入了这台残破机甲的神经中枢!
“滴——!”
“检测到极端过载,能源核心……临界点。”
“自爆程序,启动。倒计时,三。”
姜宁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只越来越大的青色巨掌。
“二。”
机甲胸腔那颗妖兽心脏,在雷霆的疯狂刺激下,猛地膨胀了整整一倍!
砰咚!砰咚!
每一声心跳都伴随着外壳装甲的崩裂。暗银色的金属表面,此刻正透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半透明的紫红光泽。
“全弹……不对,是全车发射!”
姜宁双眼布满血丝,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右脚重重踩在那个刻着“大努·自毁”标识的红色踏板上。
“一!”
“走你——!”
机甲背部的推进器不再是喷射火焰,而是直接喷出了一股混杂着血色碎沫的狂暴雷瀑!
“轰隆隆!!!”
震天撼地的巨响直接震碎了方圆千米内的所有耳膜。
机甲没有选择逃离。
它像一颗燃烧到极限的暗红色流星,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毫无保留地撞了上去!
咔嚓!
那是高维规则碎裂的声音。
青色巨掌在接触到紫金雷霆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撞出了无数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
机甲体表的装甲开始成片剥落,内部的活体心脏在极致的过载下,轰然炸裂!
一场赤红与紫金交织的蘑菇云,在半空中猛地升腾而起。
冲击波如同一只看不见的高维巨手,将周围几十艘重型飞舟像纸片一样掀飞。
“轰——!”
借着自爆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驾驶舱所在的那个核心金属圆球,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
它拉着一道歪歪斜斜的浓烟白线,撞碎了黑云卫最密集的重围,一头扎进了弱水上方那片终年不散的雾霭,直冲瀛洲岛的方向。
天空中。
素袍老者被那股裹挟着雷火的气浪逼得连退三步。
他脚下的飞舟甲板寸寸裂开。
老者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消失在天际的“铁蛋”。
“那是……大康皇室的雷罚?”
“姜红药那个疯女人的血脉,竟然还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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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
姜宁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塞满铁块的滚筒洗衣机,在八百转的极速下甩了整整三小时。
胃里的鱼香肉丝拼命往嗓子眼钻。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木板碎裂、摊位掀翻的连环爆响。
姜宁猛地睁开眼,耳鸣声像是有几千只蝉在同时鸣叫。
她咳出一口满是咸菜味的灰尘,手脚并用地踢开变形的舱门,从那个还在冒烟的金属圆球里爬了出来。
“哎哟!哪个杀千刀的砸了老娘的糖葫芦!”
“快跑啊!天上掉铁疙瘩了!”
“那是……那是大努的铁傀儡?”
市井的喧闹声、叫卖声、还有极其浓郁的……老陈醋味。
姜宁晃了晃脑袋,看清了眼前的世界。
这是白云坊市。
大名鼎鼎的黑市“天金窟”的鎏金牌匾,正摇摇欲坠地挂在斜上方,只剩一根铁链在风中嘎吱作响。
四周,上百名原本在摊位前讨价还价的散修、商贩,此刻正维持着极其滑稽的姿势。
有人嘴里咬着半根没咽下去的灵草,有人手里还攥着刚掏出来的灵石,全都像石化了一样盯着姜宁。
以及她身后那个砸穿了三层民房、最后嵌在咸菜缸里的“大铁蛋”。
“姜……姜宁?”
一个极其熟悉、带着哭腔的嗓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鬼手七怀里抱着一大叠包装粗糙的“紫金版无瑕神水”,双腿剧烈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碎瓦片里。
“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
他嗓门儿带了颤音,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百草门的人就要把咱们的铺子拆了,把哥几个拉去化骨池里填坑了啊!”
姜宁扶着咸菜缸站稳。
她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混合物,咸咸的。
“百草门?”
姜宁冷笑一声,转过身,动作有些粗鲁地从圆球残骸里把重伤昏迷的谢珩给拽了出来。
谢珩此刻的形象,足以让那些仰慕摄政王的深闺贵女集体晕厥。
玄袍烂成了流苏,长发混合着泥土和咸菜汤,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可即便如此,他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在破损的衣物映衬下,依旧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战损美感。
他就这么横在咸菜缸旁边,美得惊心动魄,又落魄得像个刚从矿区逃出来的旷工。
姜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她随手推开鬼手七递过来的“神水”,摇摇晃晃地把谢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看什么看?”
姜宁冲着周围那些窥探、忌惮、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冷冷一扫。
她右手一摸,从战术包里摸出一枚在地下补给站剩下的闪光弹,大拇指扣在拉环上。
“没见过空难现场?”
“鬼手七。”
“在……在呢!”鬼手七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试图伸手帮忙扶谢珩,却被谢珩身上残留的细微电弧弹了一下,吓得又缩了手。
“带路。”
姜宁眼神冷冽得如同刚开刃的加特林。
她拖着谢珩,踩着地上的碎瓦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听说百草门想拆我的铺子,还想让我们填坑?”
姜宁回头看了一眼万兽山脉的方向,那里还回荡着隐约的雷鸣。
“老娘在大努遗迹里练了一身起床气,正好找他们……退个税。”
人群中,几个百草门的眼线对视一眼,刚要摸出传音符。
姜宁右手虚晃,一枚黑黝黝的铁疙瘩(闪光弹)直接砸在了他们脚底下。
“滚。”
嘭——!
白光炸裂。
白云坊市最热闹的西街,瞬间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
姜宁头也不回,半背着那个战损版的疯批王爷,一步步走向了暗巷深处。
??姜宁:高空坠落不危险,危险的是这一身咸菜味儿。
?谢珩:……(昏迷中,并被咸菜味熏醒)。
?宝子们,下一章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