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苦口婆心地劝,扶苏则是无奈至极,扶额苦笑:“阿姐,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必着急……”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清越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极端的情况,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起来:“扶苏,你别是喜欢上了青楼女子吧。”
沈清越的神色忽然就变得分外严肃。
扶苏原本哭笑不得,见沈清越这副模样,还以为若是青楼女子她就不会答应了,一时间心中微微动了念头:“不瞒阿姐,我喜欢的人虽不是青楼女子,可处境却与青楼女子差不多。
我娶她,是大逆不道之事。
她并非青楼女子,只是这种情况,却比我娶一名青楼女子还要胆大包天,我娶她是为世人所不容的,所以我从来不敢将我的感情宣之于口。
所以阿姐,我跟我喜欢的人注定有缘无分。”
他以为这下沈清越该是无话可说了,没想到沈清越却一拍书案站了起来道:“扶苏啊扶苏,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她哪怕就算是青楼女子,阿姐也给你求去。
多少好姑娘都是无奈流落风尘的,阿姐知道的,更不会因为她身份低微,就对她这个人有什么偏见。”
沈清越义正词严,说傻了扶苏。
他此时心中全是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可以看得出来,沈清越的确是把他当成亲弟弟来照顾的,所以只要是他喜欢的人,沈清越就可以不在乎出身和门第,说什么也要帮他提这个亲。
只是,他心中的确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子,便只能辜负沈清越这一番好意了。
“阿姐,这件事情容后再议吧,毕竟皇上现在也没有提起婚事,就算皇上真的提起婚事了,我也会自己解决。
阿姐放心,我不会牵连别人的,我自己就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妥当。”
沈清越听了,不仅不能放心,甚至还格外地担心:“你这样说,我怎么才能放心得下呢?有什么话你不能对阿姐说呢?”
沈清越看上去失落极了。
扶苏第一次落荒而逃。
他怎么说?说自己喜欢的那个有妇之夫?喜欢的人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爱上的、想要求娶的,也是她吗?
这些话他说出来容易,可为难的人不就是沈清越吗?
倘若他将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说出去,那么对于他来说或许没什么大碍,可是要受千古骂名的,却是他的阿姐。
所以扶苏只能将这件事情埋在心底,绝不开口。
另一边,皇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
为玉城和扶苏赐婚,从此以后沈萧两家绑定,扶苏便能彻底为萧氏皇族所用,再没比这更好的计谋了。
皇帝思考片刻,越想越觉得可行,便又特地去找来了端王,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端王听。
萧序之听完皇帝的想法后,沉默了一瞬道:“臣弟倒觉得皇兄这个提议十分不错。”
萧序之竟然痛快应下了。
皇帝有些意外地说道:“你不回去征求征求王妃的意见?
毕竟沈扶苏可是她的弟弟啊。”
萧序之想起了沈扶苏看向沈清越的眼神,哼了一声道:“扶苏不管怎么说,也是本王的小舅子,本王替他安排一门婚事,他合该感恩戴德才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扶苏真正倾慕之人究竟是谁,只是他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
回去以后当晚,萧序之将沈清越揽在怀里,两人就这么平躺在床上,难得的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就在沈清越昏昏欲睡之际,萧序之忽然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准备给扶苏和玉城公主赐婚。”
沈清越睁开眼睛道:“我知道。”
萧序之想了想道:“皇兄来问了我的意见。”
沈清越转头看向他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见沈清越这样紧张,萧序之一挑眉道:“怎么皇上要给他赐婚,你看上去反而更惊讶?”
沈清越满头黑线,无奈开口说道:“今日我问扶苏的意思了,扶苏貌似已有了喜欢之人,并不想娶公主为妻。”
萧序之哼了一声道:“那恐怕晚了,我已经代替你答应了这门亲事。”
沈清越听了不由一愣,登时心里上了几分火气道:“这是扶苏的事情,你怎么能替扶苏做主?”
萧序之道:“他觊觎他不该觊觎的东西,便该知有此一劫。”
沈清越总觉得今日的萧序之有些莫名其妙,她道:“扶苏这个人看着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做事也圆滑得很。
可是我瞧着扶苏分明是个认死理的,你这样强迫他接受赐婚,他反而更不可能接受了。”
萧序之道:“难不成他还敢违抗皇权?扶苏虽是状元,但也仅仅是个状元,若他敢抗旨不遵,这件事情可就严重了。”
沈清越郁闷地将萧序之直接从床上踹了下去道:“今晚你睡地上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我就擅自做决定,萧序之,你我还是夫妻吗?”
她将萧序之往地上一踹,便自顾自裹好了被子,紧贴着床沿睡觉去了。
萧序之怒极反笑。
他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生硬地在沈清越身侧躺好,不准备大晚上的跟女人计较什么。
到了第二日,皇帝就真的赐下了赐婚圣旨。
端王府就好像成了他们的根据地,若真遇到了什么事,几人都会不约而同往端王府跑。
扶苏拿着圣旨,脸色臭得可以。
他往正厅一坐,一句话也不说。
玉城几乎是与他前后脚来的,见扶苏这样不情愿,她不由有些郁闷。
玉城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但是好歹她也是个堂堂公主,也只有像扶苏这样不懂审时度势的,才敢拒绝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玉城公主走上前来,在扶苏对面坐下,“本公主还配你不起了?”
扶苏摇了摇头道:“殿下,你分明知道原因,又何苦取笑于我。”他是真的愁云惨雾,拿到圣旨就头疼不已。
玉城公主见此,忽然说道:“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就此演一场戏如何?
皇上想要为我赐婚,要我嫁给你,你我只做名义夫妻,这样一来,岂不万事大吉?
你心中念着谁我知道,我不会去管,也不会真把你当成我的夫君来对待,这样如何?”
玉城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还是十分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