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之道:“有些话我是不会开口挑破的,但是你这么在乎他,倒是可以等等看,看看他自己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倒也想看看扶苏的这个状元郎究竟是不是有名无实?
毕竟置身朝堂之中,就算武功好又如何,能想办法在诡谲云涌的朝堂上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他倒要看看,扶苏究竟有几分手段?
他说的这些话,沈清越听在耳中,不由陷入沉思。
萧序之见沈清越为了扶苏吃不好饭、睡不好觉,道:“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到这个时候是他自己的事情,就该让他自己去解决。
你为他担心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如果仅仅是皇上赐婚这件小事,他都要本王出马,本王倒是觉得本王这个小舅子有点绣花枕头了。”
沈清越听得一脸黑线,她简直不知道萧序之在说些什么。
皇上赐婚这件事情,不管换成谁都不好处理吧?
怎么扶苏处理不好这件事就成绣花枕头了?
她听得有点想笑,又觉得无奈:“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见萧序之阴阳怪气的,始终不肯答应帮忙,她干脆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到萧序之对面坐下,悠然品起茶来。
萧序之见她一下子又淡定下来,不由道:“你不劝我了?劝我去救你的好弟弟?”
沈清越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说的话虽然有地方不对,但大多部分还是对的,就比如说我的确应该相信扶苏,他那么聪明,这件事情他一定能处理妥当。
我能做的都做了,帮不上忙,那便只能选择信任他了。”
“如果她真的得罪了皇上,皇上要砍他头的话,那我可是还会为他求情的。”
“放心,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到时候我会去求皇兄放他一马的。”
沈清越得了萧序之这句话,心中已经安定了大半,她一拍手道:“既如此,那我就要看看扶苏这小子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另一边,乾清宫外。
扶苏递了折子要见皇上。
可真到了乾清宫门口却又不敢进去,一个人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
到最后,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催促道:“沈大人啊,你有什么话就进去说呗,老杵在乾清宫门口看着也不像是一回事啊。”
扶苏叹了口气道:“公公说得有理,我这就进去。”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在批改奏章。见扶苏来了,他笑得很是开心:“扶苏啊扶苏,怎么样?朕这道赐婚圣旨下得不错吧?
从今往后,等到你和玉城公主一完婚,那你就是朕的女婿了。
说真的,朕每每看到你,都觉得喜欢,如今你又成了朕的女婿,朕心中是别提多高兴了。”
扶苏听了,心中苦笑。
他不敢怠慢,说道:“皇上,扶苏今日来,是有事要禀报。”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来。”皇帝的心情格外的好。
“扶苏身份卑微,配不起玉城公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要耽误公主未来前途。”
皇帝听了,甚至还愣了一下,他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臣对玉城公主并无男女之情,娶了公主殿下,也只会耽误了她。
所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公主殿下值得更好的男子爱她、护着她,而不是嫁给臣吃苦受累。”
皇帝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收,他将奏章狠狠地丢在桌子上道:“扶苏,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对着朕说一遍?”
皇帝果然大怒。
扶苏双手抱拳道:“皇上,扶苏对玉城公主无意,玉城公主同样不喜欢臣。
既然不相爱,又何必凑在一起将就?
难道公主殿下前车之鉴,皇上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大胆!你的意思是说你娶了公主也敢对公主不好?”
扶苏不卑不亢地说道:“臣的意思是说,只有真正爱护公主的男人,才能真正对公主好,有些东西臣是给不了的。”
“扶苏,你可知你正是年少,前途似锦,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得罪朕,让朕恨你吗?让朕厌恶你吗?”
“皇上,扶苏性格就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纵然是天家公主,在臣眼里也与寻常女子无异。
若非最爱之人,扶苏不肯将就。”
皇帝听了半晌,终于品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皱了皱眉道:“你是说你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扶苏重重点了点头。
“好啊,那你倒是告诉朕,你心爱之人究竟是谁?”
“她不及公主殿下尊贵,可是在微臣眼中,她便是这世间最好的人,除她之外,臣不会再喜欢第二个。”
“你是说她身份微末?
你放心,我们玉成也不是个善妒的,只要你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不宠妾灭妻,朕未必不能允了你这桩婚事,让你娶她为妾。
这样,朕总算是宽宏大量了吧?”
皇帝说着威胁般眯起眼睛::倘若这个时候你还要拒绝朕这一桩赐婚,朕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跟你迂回。”
在皇帝看来,扶苏当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忠臣与贤臣。
若玉城公主能嫁给他,将来一定不会受什么委屈。
只是他没有想到,扶苏居然这么不识相,三番两次地拒绝。
“皇上,臣有口难言,做妾更是对臣心爱之人的玷污,恕臣不能答应。”
皇上已经再三给了扶苏脸面,却没想到扶苏这般油盐不进,屡屡触碰他的底线。
皇帝彻底怒了,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扶苏破口大骂道:“扶苏,朕让玉城公主嫁给你,是抬举你,你可千万别不识抬举啊!
好,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喜欢玉城公主,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还娶不了她?朕也不是那种会棒打鸳鸯的恶人,只要你说的有条有理,朕未免不能成全你和你的心爱之人。”
扶苏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也不得不动用那个法子了。
是以,扶苏低下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说道:“既然皇上执意相问,臣也不得不言。
臣喜欢的乃是一个男人,他已经娶妻生子,不喜欢臣。
可臣的心里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臣不愿意娶任何人为妻,而他也做不了臣的妻子!”
扶苏此话一出,惊得皇上半天没合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