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五月十五日,凌晨四点,日本东京港区某私人会所。
昏暗的和室包厢里,七个人围坐成一圈。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低悬的纸灯笼,中间坐着一个穿和服的老人,头发花白,正是神心流宗主,小野。
“都到齐了。”小野的声音沙哑低沉:“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成立了,陆晓龙赢了第一回合。但这不代表结束。”
坐在他左侧的一个矮胖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是三菱重工特别顾问,前陆上自卫队少将小野寺正男:“刚宗主,首相的‘樱花计划’已经启动。但我们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小野打断他,“正男,你儿子小野寺勇被陆晓龙打成废人的时候,你就该明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
小野寺正男脸色一白,不再说话。
“计划分三步。”小野寺刚展开一卷手绘的地图,“第一步,渗透。‘护道盟’还有二十七名精英潜伏在东南亚,让他们全面渗透龙腾在当地的投资项目,矿场、物流公司、建筑工地。搜集一切可能的黑料,特别是……安全事故。”
他对面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开口,那是影流派现任副宗主服部次郎:“刚宗主,如果找不到事故呢?”
“那就制造事故。”小野寺刚语气平静得可怕,“矿山塌方,仓库起火,运输车车祸。死几个人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让龙腾背上‘漠视劳工安全’的恶名。
“第二步,分化。”小野寺刚的手指移到地图上的龙巢基地,“我们得到情报,龙牙军团新收编了一百多名国际雇佣兵。这些人只是暂时屈服,内心并不忠诚。派人接触他们,开价原来的三倍。”
服部次郎皱眉:“他们刚刚被陆晓龙俘虏,会背叛吗?”
“雇佣兵只认钱。”小野寺刚冷笑,“陆晓龙给他们一百万,我们给三百万。给五百万。总有价格能打动他们。”
“那第三步呢?”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女子开口,她是剑心流宗主的女儿,上泉凛,“如果前两步都失败了呢?”
小野寺刚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玻璃瓶,放在地图中央。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生化袭击。”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小野寺正男声音发颤。
“炭疽改良型。”小野寺刚说,“无色无味,通过水源传播。潜伏期三天,发作后二十四小时内死亡,无药可救。如果前两步都失败……就在龙巢基地的上游水源,投下这个。”
“刚宗主!”上泉凛站起来说“这太过分了!这会让成千上万人……”
“坐下。”小野寺刚冷冷地看着她,“凛,你父亲把你送来参加这次会议,不是让你讲妇人之仁的。你以为陆晓龙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在金三角杀的日本人还少吗?”
他环视众人:“记住,战争没有底线。赢了,历史由我们书写。输了……我们都得切腹谢罪。”
清晨六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陆晓龙看着东京情报点连夜发回的加密报告,眉头越皱越紧。报告只有三页纸,但字字惊心。
“‘樱花计划’……三步走……”他轻声自语,“日本人这次,是要玩命了。”
老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老板,要不要提前动手?趁他们还没行动,我们先……”
“不行。”陆晓龙摇头,“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动手,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等他们出招,然后……一击致命。”
他按下通讯键:“教授,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七点开会。另外,让佐藤武、‘屠夫’也参加。”
“屠夫?”老狼一愣,“那个俄罗斯佣兵头子?他还没决定要不要留下……”
“今天就让他决定。”陆晓龙说。
七点整,指挥中心会议室坐满了人。除了龙牙的核心成员,还有“屠夫”、“毒蝎”、“灰狼”等七名新收编的佣兵头子。气氛有些微妙,两拨人隔着长桌对坐,眼神里都带着审视。
“人都齐了。”陆晓龙开门见山,“今天会议内容很简单——日本人启动了‘樱花计划’,要对龙腾和龙牙进行全面打击。在座的各位,现在都是打击目标。”
他调出大屏幕,显示着“樱花计划”的三步内容。
“渗透、分化、生化袭击。”陆晓龙念出这三个词,目光扫过每个人,“日本人已经疯了,准备用炭疽病毒对付我们。这意味着什么,各位都明白。”
“屠夫”盯着屏幕,脸色凝重:“陆,情报来源可靠吗?”
“百分之百可靠。”陆晓龙说,“我们在东京的情报员,用命换来的消息。”
会议室陷入沉默。“毒蝎”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冷:“所以我们现在是坐在一条快沉的船上?日本人要用生化武器,我们就等着被毒死?”
“你可以下船。”陆晓龙看着他,“现在离开,我不拦你。但走出这个门,你就是敌人。对敌人,我从不手软。”
“毒蝎”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今天把各位请来,不是求你们留下。”陆晓龙站起来,走到窗边,“是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留下,我们一起打这场仗。赢了,我承诺的一切都会兑现,新身份,新生活,干净的记录。离开,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但从此各走各路。”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但如果有人选择第三条路,表面留下,暗地里跟日本人勾结……”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长时间的沉默。
“我留下。”“屠夫”第一个开口:“陆,你这三天让我在控制区随便看。我看到了学校,医院,还有那些……被你救出来的人。我当兵二十年,杀过很多人,但从没救过人。”
他顿了顿:“这次,我想试试当个好人。”
“灰狼”第二个举手:“算我一个。日本人用生化武器……这突破了底线。我虽然是个雇佣兵,但还有人性。”
一个接一个,七名佣兵头子全部表态留下。
陆晓龙点点头:“好。那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老狼,你负责基地安全升级,特别是水源保护。三层过滤系统全部启动,二十四小时监控。”
“明白。”
“佐藤武,你带‘影子部队’,盯紧潜伏在东南亚的那二十七个日本忍者。一个都不能放跑。”
“是。”
“‘屠夫’。”陆晓龙看向俄罗斯大汉,“你和其他六位,负责新兵的强化训练。日本人可能会正面进攻,我要龙牙的每一个士兵,都能以一当十。”
“屠夫”咧嘴笑了:“陆,这个我在行。”
会议结束后,陆晓龙单独留下教授和沈墨。
“沈墨,商业方面怎么样?”他问。
沈墨打开平板:“不太妙。从昨天开始,国际三大评级机构同时下调龙腾投资的信用评级。理由是‘地缘政治风险过高’。我们在欧洲的融资渠道受到严重影响,两个收购案被迫暂停。”
“损失多少?”
“直接损失……三十亿美元左右。”沈墨苦笑,“间接损失无法估量。很多合作伙伴开始观望,怕被牵连。”
陆晓龙沉思片刻:“启动备用方案。把我们在非洲的矿业股份抛售一部分,套现。另外,联系国内的主权基金,谈合作。龙腾在国内的所有项目,都可以向他们开放部分股权。”
沈墨眼睛一亮:“这招高明!有国家背景的资金进来,那些评级机构就不敢乱来了。”
“教授。”陆晓龙转向情报负责人,“我需要知道‘樱花计划’的具体执行人。特别是负责生化袭击的那个。”
教授调出一份档案:“我们锁定了三个人。第一个是日本自卫队某部队的后裔,现为东京大学微生物学教授,名叫石井浩二。第二个是‘护道盟’内部培养的生化专家,代号‘医生’。第三个……”
他停犹豫了一下:“是美国人。前中央情报局生化武器项目顾问,三年前退休,现在为日本政府做‘特别咨询’。”
“美国人?”陆晓龙眼神一冷,“把这三个人的详细资料,发给中情局的公开举报邮箱。匿名发送,但证据要确凿。让美国人和日本人自己斗去。”
教授笑了:“老板,您这招借刀杀人……”
“是他们先不仁的。”陆晓龙说,“另外,通知我们在联合部的人,准备一份关于日本人秘密研发生化武器的报告。五月二十号,联合部人权理事会开会时,当场提交。”
上午十点,基地训练场。
“屠夫”站在一千名新兵面前。他旁边站着“毒蝎”、“灰狼”和其他四名佣兵头子。
“菜鸟们,听好了!”“屠夫”的汉语很生硬,但声音洪亮,“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们练成真正的战士。不是那种只会开枪的蠢货,是能用脑子打仗的精英!”
他指着身后的六个教官:“我们七个人,来自七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每个人教的都不一样。但有一点相同,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训练开始了。强度之大,让很多新兵第一天就累瘫在地。但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看到,那些教官和他们一起练,甚至练得更狠。
中午休息时,“屠夫”走到陆晓龙身边,递过一瓶水。
“陆,有个问题。”“屠夫”说,“你这些兵……素质不错,但杀气不够。他们没见过血,没杀过人。真上了战场,会手软。”
陆晓龙喝了口水:“所以我需要你们,你们见过的血。”
“屠夫”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吗?”
“为什么?”
“因为那些孩子。”“屠夫”看向远处的小学,操场上孩子们正在玩耍,“我在叙利亚见过被毒气弹毒死的孩子,在阿富汗见过被地雷炸飞的孩子。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他们的眼睛。”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陆,你说你在救这些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救成。如果能……那我这辈子的罪,也许能赎一点。”
陆晓龙拍拍他的肩:“那就一起救。”
下午两点,加密卫星电话响了。是沈墨,声音焦急。
“陆先生!出事了!我们在老挝的锡矿场刚刚发生坍塌,七名工人被埋!救援队正在抢救,但……”
“伤亡情况?”陆晓龙问。
“已经挖出三人,两人死亡,一人重伤。还有四人没找到。”沈墨声音发颤,“更麻烦的是……现场有记者。日本记者。他们已经拍了照片,准备发稿了。”
陆晓龙眼神一冷:“日本人动作真快。‘樱花计划’第一步,已经开始了。”
“我们怎么办?如果报道出去,基金会刚刚建立起来的声誉……”
“公开处理。”陆晓龙说,“第一,立刻公布事故详情,承认责任。第二,宣布对死者家属每人赔偿一百万人民币,重伤者全部免费治疗,终身赡养。第三,老挝矿场全面停产整顿,所有安全检查重做。”
“可是这样我们会损失……”
“损失钱,总比损失人心强。”陆晓龙打断他,“沈墨,记住——龙腾的根基,是信誉。事故已经发生,掩盖只会让事情更糟。我们要做的,是拿出最大的诚意,承担最大的责任。”
他顿了顿:“另外,通知我们的调查组,立刻前往矿场。我要知道事故原因,是意外,还是人为。”
傍晚六点,事故调查报告出来了。
教授拿着平板,脸色难看:“老板,是人为。矿洞的支撑结构被人为破坏,炸药安放的位置很专业。是内鬼干的。”
“查出来是谁了吗?”
“查出来了。”教授调出照片,“矿场安全主管,缅甸人。但我们查到……他有一个女儿在日本留学,学费全部由一家日本基金会支付。”
陆晓龙握紧了拳头:“日本人……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怎么处理?”
“公开处理。”陆晓龙说,“把他交给老挝警方,连同所有证据。然后,向国际刑警组织正式举报日本‘护道盟’策划工业破坏,导致人员死亡。这一次,我要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深夜十一点,龙巢基地医院。
陆晓龙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重伤工人。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全身缠满绷带,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主治医生走过来,低声道:“陆先生,病人情况稳定了。但……可能会终身瘫痪。”
“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陆晓龙说,“钱不是问题。另外,通知他家人,龙腾会负责他一辈子。他的孩子,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费用,龙腾全包。”
医生点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病人醒来后说……坍塌前,他听到有人用日语打电话。”医生说,“他说他懂日语,但记得几个词。其中一个是……‘樱花’。”
陆晓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基地的灯火依然明亮,训练场上的口号声隐约可闻。
小日本的“樱花计划”已经全面启动,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陆晓龙握紧拳头,轻声自语:“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有多下作。”